皇后目光幽幽,打量了一眼苏絮清,先前她在殿上便瞧见了她,只是觉得她皮囊不错,现在看来人品、人缘也十分不错,如若不然,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帮她说话。
其实此刻孰是孰非,皇后心里已经有了定论,不过眼下这么多人看着,她可不能凭着感觉办事。
“既然你们双方各执一词,那就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,不然本宫就只能委屈一方,把你们一同问罪。”
此话一出,苏国公顿时急了,看向苏絮清喝道:“苏絮清!你还不赶快认罪,要是连累了我们对得起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吗!”
苏絮清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,苏国公也好意思提什么狗屁养育之恩,她在府上可是连个丫鬟都不如。
“皇宫娘娘,我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。”
苏絮清胸有成竹,看向皇后。
皇后微微颔首,“说来听听。”
苏絮清先是指着沈瑄衡送给皇后的天外陨石,不急不缓的说道:“夫君,你送给皇后娘娘的寿礼价值几何?”
沈瑄衡面色古怪,干咳一声道:“十万两。”
苏絮清惊了一下,心道他哪来的这么多银子。
不过此刻显然是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,苏絮清看向众人缓缓说道:“我夫君能拿出这么多银子给皇后娘娘贺寿,足以说明我们夫妻二人不缺银子,而这根被掰断的凤凰羽,虽说是黄金,但也不足二两,即便拿出去卖了,远不及这份寿礼的九牛一毛。我何苦铤而走险,冒着得罪皇后娘娘的风险做这种事呢?真要缺钱问我夫君要不就是了?”
此话一出,众人都觉得颇有道理,真要缺钱何必准备这么昂贵的礼物,随便买个玉如意之类的东西都能省下来八九万两银子。
赵氏眼神飘忽,感觉有点不妙,于是连忙说道:“谁知道你是不是猪油蒙了心,然后临时起意?”
苏絮清不屑一笑,淡淡道:“我若是临时起意,想要带走这跟凤凰羽,有的是办法。”
说着,苏絮清眼睛四处打量一番,然后目光落在孙幼薇的耳垂上。
“孙小姐,你的耳环是否珍贵,能否借我一用。”
孙幼薇闻言笑了笑,伸手将耳环摘了下来放在苏絮清手心,“不值钱的小首饰,苏姐姐只管拿去用就是了。”
“多谢孙小姐。”
苏絮清拿着耳环示于众人,然后说道:“大家看好了,这可是个黄金打造的耳环,我若是想搜身不被发现,会这样。”
话音一落,苏絮清将耳环丢进酒杯里,然后从袖口取出一瓶药水,往酒杯里一滴,只见不到数个呼吸的功夫,那黄金做的耳环居然变成了金水。
苏絮清拿起酒壶往里面倒上酒水,然后往地上一泼,金色的酒水便渗透进地缝里,只留下些许金粉浮于表面,随后苏絮清用脚一踩,金粉便沾在鞋底上,除非趴在地上看,不然也是很难发现金粉的痕迹。
这一番神来之笔,看呆了众人,连皇后都有些错愕。
苏絮清看向皇后微微一笑,“皇后娘娘,所以我不可能是折断凤凰羽的人,就算是我折断的,也不会让你发现证据,您说是不是。”
皇后不语,眼神转而看向苏国公一家。
苏国公吓了一跳,连忙跪地求饶:“皇后娘娘息怒,都是我家这婆娘猪油蒙了心,折断了凤凰羽,跟我可没有任何关系!”
苏敏儿也连忙撇清关系,“皇后娘娘,我也不知情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赵氏突然间被孤立,正要说点什么,却看见众人鄙夷的眼神,顿时无地自容。
“皇后娘娘饶命啊!妾身知道错了!”
“知错?”
皇后冷笑一声,“方才你们可是嘴硬的狠呐,真是不错,你们国公府一家真是好大的胆子!当真是给本宫送了一份永世难忘的寿礼!”
苏国公满头大汗,嘴巴张了张,却又不知道如何辩解,只能继续求饶。
“来人,将这三人赶出凤鸾殿,稍晚些本宫会让皇上撤销国公府的爵位,没收府邸!这就是惹怒本宫的下场!”
苏国公如遭雷击,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似的,整个人瘫软在地上。
赵氏也是彻底傻眼了,万万没想到皇后居然这么狠,直接把国公府连根拔起。
“皇后娘娘使不得啊,求求你饶了我们吧。”
“滚出去,本宫不想再看见你,更不想听见你的声音,本宫觉得恶心!”
皇后显然是气坏了,胃里面酸水上涌。
禁军涌进殿中,将苏国公一家三口押了出去,皇后将那片凤凰羽攥在手里,脸色难看。
“玉衡,明儿去找个能工巧匠,务必将凤凰恢复成原样。”
“母后放心,儿臣明白。”
萧玉衡应了一声,然后看向众人,“各位大人,既然始作俑者已经找到,大家就继续享用寿宴吧,不要方才之事扰了兴致。”
“对对对,大家快来入座吧。”
“跳梁小丑,确实不应该坏了皇后娘娘兴致。”
萧玉衡一开口,当即便有官员活跃气氛,三皇子捏着酒杯,将附和大皇子的人都记在心里。
皇后叹息一声,显然还是难以释怀,她转过身想要回到殿上,可没走几步忽然一阵目眩,身形摇晃了几下险些摔倒。
萧玉衡大惊失色,连忙搀扶住她,“母后,你没事吧!”
见状苏絮清和沈瑄衡纷纷上去,扶住皇后的另半边身子。
“皇后娘娘,你还好吗?”
苏絮清扶着皇后的胳膊,闻到了一种奇异的幽香,这种味道顺着鼻子直入脑门,一开始觉得有些奇怪,但很快就会让人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。
皇后扶着额头,虚弱道:“本宫有些头晕。”
萧玉衡闻言连忙道:“快传太医!”
苏絮清原本想替皇后诊脉,但听萧玉衡如此说便缩回了手,毕竟宫里的太医想必都沉淀医道多年,医术不凡,她这种速成的医术,还是不好献丑。
凤鸾殿外的小太监很快将太医院的老太医请了过来,此刻皇后已经被大皇子扶着坐在了苏絮清的位置上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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