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过去,现在三个新徒弟已经不需要莫凡折腾,也能每天自觉进行早锻炼,而且体质也明显增强了。
而莫凡每天的工作就是教教徒弟数学、喝喝茶、撩撩兰儿,日子过得不亦乐乎。
八月二十日下午,秦怀道来禀报,张都督回府了。
“怀道,你拿我的名刺去都督府帮我约见张都督。”得到消息,莫凡马上就想约见张公瑾。
“遵命!”
回来后,秦怀道马上禀报。
“师父,都督也想见您,约好今晚酉时在顺风酒楼见面。”
晚上酉时,顺风酒楼包间。
莫凡、四个高徒和兰儿在等待张公瑾。
没等多久,就听外面一个洪亮的大笑声传进来。
一个三十多岁的彪形大汉走进包间。
莫凡等人连忙起身。
“见过叔父!“
四个高徒一一给张公瑾见礼。
莫凡也连忙拱手施礼,口称:“莫凡见过都督!”
“哈哈,莫凡,你和这四个小子一般年纪,也叫叔父吧!”张公瑾豪爽的说。
“早就听说这四个小子在万昌县拜了个少年英才为师。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张公瑾赞道。
“叔父谬赞,小侄也听闻叔父性情豪爽,为人仁义。今日得见,真是三生有幸。”莫凡也回赞道。
继而,莫凡又吩咐兰儿:“兰儿,去叫掌柜的拿最好的玫瑰酿,今天必须管够。”
“哈哈,玫瑰酿这等好酒都能管够,看来贤侄也是性情中人!”张公瑾道。
“贤侄,你的地道战法开创了又一个以少胜多、以弱胜强的先河。叔父去信给几位国公爷,都对你赞赏有加,就连陛下也夸你是个奇才。”
“今日既然见了面,我们就来聊聊对突厥作仗的战法,如何?”
张公瑾突然话锋一变,聊起了对突厥作仗。
莫凡想了想,对兰儿说:“兰儿,你先到外面候着,不要让人进来。”
“是,爵爷!”
重要的时候,兰儿还是很有眼力的。
待兰儿出了包间,莫凡道:“叔父,可是认为已经到了大唐出兵征伐突厥的时候?”
张公瑾指指莫凡,压低声音道:“就知道瞒不过你。如今条件成熟,叔父正准备上书朝廷对突厥用兵。贤侄以为如何?”
莫凡考虑良久道:“小侄也时常关注突厥的动向。现在确实是对突厥用兵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其一、突厥的颉利可汗不得人心。颉利可汗疏远族人又与薛延陀、突利、拓设等不和。”
“其二、突厥经历霜冻天灾和干旱天灾,缺少粮食。”
“其三、颉利可汗为人残暴,不得民心。“
莫凡对突厥的局势侃侃而谈。
“哈哈,贤侄真是大才呀!和叔父心中所想,不谋而合。叔父正准备将这几条上书给陛下。”张公瑾哈哈笑道。
“叔父过奖,只是不知道,叔父这边有没有准备充足?”莫凡关心的问。
“粮草、兵器、器械都已准备得差不多,只要再少量补充就足够打一场大战。”
“贤侄如若有意,不妨到我军中任个主簿如何?”
张公瑾向莫凡抛出橄榄枝。
“多谢叔父厚爱,这场大仗,小侄肯定是少不了要打的。只是小侄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只好辜负叔父的一番美意了。”
莫凡并不想将自己困在代州都督府。
“贤侄以为,我军中还要做什么准备?”
张公瑾诚心求教。
“小侄认为,军中的医疗条件不足。缺乏医师,致使伤患得不到及时救治,增加了死亡的几率。”
莫凡一针见血的指出军队医疗力量的不足。
“贤侄,朝廷规定五百军士配一名医官。叔父也想配齐啊!可是根本没有医师愿意到军中来。”
张公瑾非常无奈的感叹。
“叔父有没有想过自己培养医师?”莫凡抿口酒问道。
“自己培养?如何自己培养?还请贤侄教我!”
张公瑾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上下尊卑,站起来向莫凡行了一礼道。
莫凡知道这是施恩的最佳时机,下一步能不能从张公瑾这里,忽悠一些将士回去做部曲,就看现在了。
想到这里,莫凡连忙也站起来向张公瑾行礼道:“不敢,不敢。小侄年幼,见识浅薄,怎敢说个教字。如若不嫌弃,小侄愿与叔父探讨一二。”
然后,莫凡又转头对尉迟宝琳道:“宝琳,你来跟叔父仔细说说,我们是怎么做的?不得藏私。”
尉迟宝琳被莫凡点名,先是愣住了。
而后调整了一下情绪道:“师父要求,每一个手下将士都要学会,外伤清洗、包扎和骨折固定之术。这是做师父属下的必备技能。”
“上次我们在东屏村山梁上作战时,只有一个医师,根本忙不过来。我们就利用打退突厥人冲锋时候的空隙,大家互相帮助包扎伤口。才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。”
“你们哪里来的伤药和布条?”张公瑾问。
“我们每个将士身上都带着一个小包,包中装有布条和金疮药。”尉迟宝琳笑笑,回答道。
“治疗外伤之术难学吗?”张公瑾急忙又问。
“这个简单,一个时辰就学会了。”尉迟宝琳嘿嘿笑道。
“学习包扎、互相包扎、带医药包,就那么简单?就这样解决了?为什么我以前没有想到?我们枉死了多少等不及救治的伤员啊!”
张公瑾喃喃念叨着,到了后来居然泣不成声。
众人连忙劝慰。
良久,张公瑾才止住哭泣,一抹眼泪道:“此法确实有效,当推行全军。”
“贤侄大才,叔父在这里多谢了!”
说完,张公瑾举杯向莫凡敬了一杯酒,二人一饮而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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