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王二柱就抡起那根粗木棒,当头朝莫大海砸下。
莫大海双手握着长枪,向上一挡。就听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莫大海手上的枪差点没拿住,双手一阵发麻。
不由自主的“蹬蹬”往后退了两步。
暗道,这小子好大的力道,不能硬碰硬,必须躲着点,瞅准机会用妙招赢他。
王二柱见莫大海后退,趁机跨前一步,抡起棒子一个横扫。
莫大海又后退两步。
王二柱再次上前一步,抡起棒子从右向左砸向莫大海。
不料,莫大海一个闪身躲过,在王二柱还没有收回木棒时,欺身靠近两步。
拿枪往前一顶,枪尖就在王二柱咽喉不足一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立刻,响马们这边大声叫好,欢呼之声不绝。
秦斌等人却是大惊失色。王二柱可是爵爷的好兄弟,不能有闪失,必须救回来。
“这位大当家,有话好说,你放了我兄弟,我们马上退下山。”秦斌急忙喊道。
莫大海也不搭话,左手一举。
众响马马上安静下来,齐齐盯着他们的大当家。
“我且问你,你是代州万昌县,哪里人氏?”莫大海问王二柱。
“要杀便杀,你管我是哪里人?”王二柱倒是有点骨气。
“老子是万昌县万隆乡王家村人,你是哪里人?”莫大海又问道。
王二柱转过头来,仔细端详眼前这个彪形大汉。突然恍然大悟,难怪刚才觉得莫大海那么熟悉,原来是莫凡的二叔。
确定是自己人后,王二柱连忙将棒子扔了。
“莫二叔,我是隔壁二柱呀,我爹是王三。”
听到王二柱自报家门,莫大海也认出了王二柱,立即撤回长枪。
“我说嘛,听你说话就像是咱们村的。”莫大海高兴的说。
王二柱上前给莫大海深深地施了一礼道:“二柱见过莫二叔!”
而后转身对秦斌等人说:“自己人,是自己人,这是爵爷的亲二叔,快快都放下刀兵。”
莫大海也将枪交给手下。一挥手,众响马全都放下刀、弓。
秦斌、杨回、唐辉、李大安兄弟等人也连忙上前见礼。众人互相介绍了一番。
秦斌又派人到山下传信,山上的事情自己解决,让山下的人撤兵。
莫大海将众人请进屋里。
“刚才多有得罪,请诸位不要见怪。只是,不知你们所说的莫爵爷是何人?”莫大海疑惑的问道。
“就是您侄子莫凡呀!”王二柱笑眯眯的说。
莫大山想了想说:“凡儿不是只有十三岁吗?怎么成爵爷了?”
“嘿嘿!小凡厉害着呢。去年突厥士兵来打草谷,小凡就带着我们全村人挖地道,杀了五、六百人,封了男爵。”
“今年,突厥人又来打草谷的时候,我们杀了七、八千人,还抓了个酋长,小凡封了子爵。现在爵爷在整个代州都很有名气。”
王二柱得意洋洋的说。
众人又是一番长谈,这才了解到莫大海这些年的遭遇。
原来莫大海十七岁从军,先是到了代州当府兵。由于作战勇猛,被一位游击将军看重,收为亲兵。
后来这位游击将军,因为作战失利,被贬到桂州都督府做了一名校尉。莫大海等人一直跟随到了桂州。
之后,这名校尉在镇压桂州土司叛乱时,被乱箭射死。莫大海等一帮亲兵也就各奔东西了。
莫大海没有功成名就,不想回家。
恰好遇见一伙被地主压迫得无家可归的流民,众一合计,便一同上了这皂角山,落草为寇。
这些年来,莫大海等人并没有伤害无辜百姓,而是专门打劫达官贵人、富商名流的货物,所以才如此落魄。
王二柱又将这些年莫家的悲惨遭遇告诉莫大海。
莫大海听闻自己的哥嫂都已去世,又是一阵捶胸顿地的号啕大哭。
众人劝都劝不住。
第二天,众人清点战损。皂角寨死伤五十七人。
四位公爷的亲兵死一人,伤六人。
乡勇死五人,伤十二人。
秦斌带的部曲青壮伤三人。
众人又是一阵感叹,莫凡部曲的实力,实在太强悍。
当天下午,秦斌又给杨回挑出十个部曲留下,依旧由郭老六带队。
莫大海写了书信,托秦斌带给莫凡,叮嘱莫凡带好妹妹,待自己和杨回经营好岭南这边,就回去看望他们兄妹。
第二天,秦斌、唐辉等人收拾好行装,交代了临源县的事情,就辞别杨回和莫大海,踏上了归途。
秦斌走后,杨回就琢磨开了。莫大海这里有三百多人,正好利用这次机会,把他们收归己用。说不定将来会成为爵爷在岭南的一支力量。
“莫兄,爵爷这次派我到桂州来,是准备在这里开作坊做生意的。”
“我看你们在山上做响马,总不是长久之计。山上这些人都是每日里食不果腹,不如跟我下山,闯一番事业。”
杨回对莫大海说。
“杨兄,我这里可是有三百多人,那就是三百多张嘴吃饭,你的作坊容得下吗?”
莫大海反问道。
“这个你且放心,我们是准备到阳朔县买几座山和地。再建作坊,反正要用不少人。您既是爵爷的二叔,咱们就是自己人。我当然要先用您的人。”
杨回非常客气的说。
“只是山上这些人,都是被害才落草为寇的,我担心官府那边追究起来,会给你惹麻烦。”
莫大海忧心忡忡的说。
“无妨,无妨。这个由我来与官府交涉。再说了,爵爷现在还有四个国公爷做靠山,爵爷的岳父也在阳朔县任县丞,这些官面上的事情应该不难办。”
“我先带二十个年轻人到阳朔县,待到在那边站稳脚跟,就过来接你们,怎么样?”
杨回考虑了一下说道。
“好吧,既然有出路,我们也不想待在这山里。小凡能得你这样的人才相助,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莫大海也答应下来。
“莫兄谬赞,爵爷才是天纵英才。在下不过是一介读书人,帮不了爵爷多大忙。倒是莫兄,将来必定会有用武之地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几天后,杨回带着新挑的二十个响马和十个部曲,直奔桂州阳朔县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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