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
楼上立刻响起一片惊叫声。
莫凡连忙冲到窗户边,向外查看。
就见水小娘子双手不停的在水中扑腾,眼见就要沉入水中。
莫凡连忙喊道:“快救人!”
边喊边脱衣服。
脱到只剩一条大内裤时,莫凡纵身一跃,钻进水中,向水小娘子游去。
此时,水小娘子并没有完全沉进水里,只是扑腾的力度越来越小。
莫凡游近水小娘子身边,正准备绕到她身后施救。
不料被水小娘子一把抓住肩膀,另一只手顺势搂住莫凡的脖子。
莫凡的身体迅速下沉,被灌进几口水。
此时,莫凡已经没有时间想任何问题。
抓住水小娘子的手拼命往外掰。
但是没有用,水小娘子的手紧紧的搂着莫凡的脖子。
莫凡一个人踩水的力量根本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。
整个身体完全沉入水中,此时的水小娘子又被呛了几口水。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张秀等人游到了身边。
张秀是在河边长大的,水性非常好。
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找到莫凡,使劲将水小娘子的手掰开,莫凡才重获自由。
从水里钻出来,莫凡迅速离开水小娘子身边,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。
后面赶过来的李小安、秦怀道等人,从后面抓住水小娘子的脖子,慢慢向河岸游去。
莫凡和张秀这才跟随大家一起往岸边游。
上了岸,在队员们的帮助下,几人换了一身干衣服。
刘宇还算眼力劲不错,早就在旁边伺候。
水小娘子上岸后,就一直在哭泣。
此时,楼上的周公子见到水小娘子没死,居然又派了个奴仆下来传话。
“水小娘子,我家公子唤你上去。”
莫凡一听就怒火中烧,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心中的怒火正好无处发泄。
暴怒之下,莫凡抡圆右手狠狠的给我了奴仆一记耳光。
那个奴仆挨了这一记耳光,直接倒在地上昏迷不醒。
楼上的周毅对这里发生的一切,看得一清二楚。
见到莫凡暴怒伤人,连忙派人去州衙搬救兵。
打了人后,莫凡的火气消了一大半,他现在反倒不着急收拾周毅。
“水小娘子,你跟周毅是什么关系?他为什么要逼迫你?”
莫凡稳了稳情绪,小声问道。
“小女子水若兮。今年开春,家父因病去世,为办丧礼欠下周公子七贯银钱。”
“今天早上,他到我家中要债,说我连本带利已经欠下他一百贯。”
“说好叫小女子陪他来见几个朋友,就可以减少一半债务。”
“未曾想刚才却要小女子卖唱,小女子情急之下才投了河。”
水若兮边哭边说。
她那梨花带雨的样子,立刻博得了莫凡的同情。
“走,回楼上去。”
莫凡强压心中怒火。
几人重新回到那张桌子旁坐下。
莫凡没有马上收拾周毅。
而是慢慢喝着茶,想看看接下来周毅会有什么行动。
看到莫凡上楼,周毅心中一阵慌张。
之后,见莫凡只是坐在那里悠然自得的喝茶,并没有动手的意思。
周毅心里慢慢又有些底气。
心想,待本公子的援兵到了,再一个个收拾你们。
又过了约莫半刻钟,就听到楼下一阵喧哗。
几十个衙差在周毅的奴仆带领下,冲上二楼。
“刚才是谁在这里闹事?”
为首一个穿着捕头服饰的衙差凶神恶煞的喊道。
坐在莫凡旁边的水小娘子被吓得一个哆嗦,差点将桌上的茶杯打翻。
“就是他,是他在闹事。童捕头马上把他们带回衙门。”
“本公子要让他们生不如死。”
周毅指着莫凡怒吼。
援兵到了,他立马变了一副面孔。
童捕头几步走到莫凡桌前,拔出腰刀,向桌上一拍。
“小子,跟我们到州衙走一趟吧!”
说完,向身后的衙差一挥手道:“全部拿下!”
那些衙差正准备上去抓人。
莫凡却突然站了起来,冷笑道:“不用动手,我们自己会走。”
刘宇虽然知道莫凡的身份,但是莫凡自己没有暴露,他也不敢多言。
莫凡一行很快被带到州衙大堂旁的待审堂。
周毅则直接进入州衙的办公区。
“小子,在归州得罪了周公子,没有一个人能全身而退的。”
童捕头跟莫凡搭话。
“周公子有那么厉害吗?我看不见得吧?”
莫凡试探性的问道。
“上个月,城东王记茶楼的少东家走路时,不小心撞到周公子,你知道他们家现在怎么样了吗?”
“嘿嘿!王记茶楼现在是周公子的了,王少东家还断了一条腿。”
“所以啊!我劝你,还是花钱消灾吧。”
童捕头跟莫凡讲了一大通,无非是想敲诈莫凡的银钱。
“你看看要平息这件事,需要花多少银钱?”
莫凡装出有些害怕的样子问。
旁边四个高徒、张秀、李小安等人都拼命的憋着,不敢笑出声来。
水小娘子却是眉头紧皱,满脸担忧的看着莫凡。
童捕头看了看莫凡等人的装束,略做沉思道:“小子,我看你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,要是进了大牢,被打断手脚就划不来了。”
“这样吧,你拿五百贯给我,我去周公子那里帮你说情,保你不会受刑。”
童捕头不担心莫凡不拿钱,这种事他见多了。
只要一说到用刑,这些公子哥,多少银钱都会给。
“行,我答应你了!这点银钱,本公子还是出得起的。”
“等会过完堂,就把银钱给你。”
莫凡很爽快的答应下来。
此时的莫凡已经盘算好了,要演一出扮猪吃老虎的戏码。
童捕头见事情谈妥,连忙走出待审堂。
没过多久,又有衙差来传信,长史大人要升堂审问莫凡他们。
莫凡等人被带到大堂上,就见一个身着官服的四十多岁中年男人,坐在公案后面。
莫凡暗暗猜测,估计这人就是周毅的爹周长史了。
周毅则坐在堂下的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喝茶。
“啪”
一声惊堂木响起。
“堂下何人?籍贯何处?”
周长史厉声喝问。
“莫凡,代州万昌县人。“
莫凡老老实实回答。
“有人告你,故意殴打他人,你可认罪?”
周长史见莫凡还算配合,声音放缓和了一些。
“我是打了人,但是事出有因。完全是因为那周公子……”
“啪”
没等莫凡把话讲完,周长史又拍了一下惊堂木。
“本官没问你别的,你只管说怎么打的人?”
“我就是用右手扇了他一个耳光,然后他就晕过去了。”
莫凡如实陈述,并没有狡辩。
“既然你认罪,那么本官判你杖责二十,赔偿伤者五百贯,你可服气?“
周长史见莫凡衣着华丽,又不懂礼仪,应该是富商人家的子弟,就想多诈些钱财。
莫凡听到判决,转头看向童捕头。
投过去询问的眼神,意思是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?怎么多了二十杖?
童捕头却面无表情。
莫凡又看向周毅,这小子的二郎腿摇得更欢快了,还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莫凡心道,好你个狗官,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有搞清楚,就下判决,明显是偏袒自己儿子。
还几个人串通一气来诈小爷钱财。
等会小爷不收拾你们父子,就跟你姓周。
“不服!我不服!我有冤屈!是周公子先逼迫水小娘子跳河,我才打人的。“
莫凡装作满脸憋屈的样子,大声喊冤。
周长史正待开口呵斥莫凡。
童捕头却上前一步,向周长史拱拱手道:“禀长史大人,犯人是读书人,身体羸弱,恐怕受不起二十杖,请大人准其以银代罚。”
“哦!原来是读书人。既如此,本官便准许你以五百贯代二十杖的责罚,你可愿意?”
周长史又将杖刑改为罚银。
“哈哈!这个好,这个好,不用挨打,我愿意。只是这五百贯,是不是可以少一些?”
说完,莫凡马上又把头转向童捕头,向他使了个眼色。
不料,童捕头又是面无表情。
莫凡心想,这周长史搞钱的手段一流和捕头的搭配更是天衣无缝。
你们要演戏,小爷便陪你们演下去,看谁能笑到最后。
“这罚银是要上交朝廷的,肯定不能少?”
周长史拒绝了莫凡的请求。
“小女子愿意代莫公子受这二十杖刑罚。”
没等莫凡再讨价还价,水小娘子一咬牙,站出来说道。
这一下,莫凡是真的被惊呆了。
转头看向水小娘子,见她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的神色,便知道她不是随口乱说。
见到水小娘子义无反顾的样子,莫凡不忍心让她再担心。
“好,一千贯我答应了。”
莫凡马上答应下来。
“莫公子,这一千贯,你想怎么交?”
见到莫凡答应下来,周长史也松了口气,马上又逼莫凡拿银钱。
“呃!银钱都在我下属那里,要派人去取才行。”
莫凡爽快的回答道。
“那就让童捕头代你去取来吧!你可有信物让童捕头带去?”
“有!”
“那便拿给童捕头,帮你去提银钱吧?”
“好啊!”
莫凡爽快的答应。
接着,从袖袋中取出自己的银鱼符放到童捕头手上。
童捕头定定的看着掌心中的银鱼符,打了个哆嗦。
“当啷”一声,银鱼符掉在地上。
莫凡见到自己的鱼符掉在地上,正好乘机发飙。
好个莫凡,猛的向前跨出一步,右脚在地上一蹬,整个人腾空而起,在半空中抡圆右手,身体下坠时,狠狠的打在童捕头的脸上。
童捕头被打得腾空而起,整个人在半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,摔在两步之外,爬都爬不起来,躺在地上不断呻吟。
“你个狗东西,吃熊心豹子胆了,敢扔本将军的鱼符?”
莫凡甩甩手怒吼道。
除了莫凡的下属外,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。
周毅更是吓得茶水泼了一身,二郎腿也不敢翘了,马上站了起来。心道,今天的祸闯大了。
水小娘子转忧为喜,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周长史万万没料到,跟自己周旋了小半天的少年郎,居然是一位朝廷命官。
而且他用的居然还是银鱼符,比自己的铜鱼符整整高出一个档次。
那么年轻的高官,家里肯定是哪位朝堂大佬或者是皇亲国戚,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六品官惹得起的。
想到这里,周长史连忙起身,从地上捡起莫凡的鱼符。
一晃眼,看到上面刻着“明威将军莫凡”的字样。
又双手捧着,递到莫凡面前。
“下官归州长史周城见过莫将军。”
“哼!”
莫凡冷哼一声道:“你们父子还有那个童捕头,好深的算计。”
“胆敢敲诈本将军的银钱?
“怀道,拿本将军的鱼符把刺史大人请过来。”
说完,莫凡将鱼符递给秦怀道。
“遵命!”
没过多久,秦怀道和归州刺史罗大人匆匆赶到大堂。
“下官归州刺史罗会见过明威将军。”
(唐朝下州长史系六品官,下州刺史系五品官,莫凡的明威将军系四品)
罗刺史见到莫凡,连忙行礼。
心中忐忑不安,生怕牵连自己。
“罗刺史,你有个好下属呀!今天本将军在顺风酒楼……”
莫凡详细的向罗刺史介绍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情。
“罗刺史,你这便升堂处置今天的事情吧!”
罗刺史有心想帮周长史,但是公堂上那么多人,又有明威将军坐镇,他可不敢造次。
“周毅欺凌弱小,敲诈勒索,逼人跳河,处流刑两千里。赔偿水若兮银钱百贯。”
“童克作为捕头知法犯法,敲诈勒索,处徒刑三年。”
“周城作为长史知法犯法,敲诈勒索,停职待参。”
至此,本案得到圆满解决。
案件解决后,莫凡等人才感觉到饥饿。
这才想起,从早上到黄昏已经五个时辰没有用餐。
“莫将军,小女子在顺风酒楼设宴款待诸位恩公,还请将军不要推辞。”
水若兮因祸得福,得了周毅赔偿的一百贯银钱,一定要宴请莫凡。
莫凡等人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,自然不再客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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