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差们冲进大厅就要捉拿莫凡。
尉迟宝琳等人看着莫凡,只待莫凡下令,就准备动手。
当前面的衙差右手拍到莫凡肩膀的时候,莫凡猛的抓住他的手,往下一拉,顺势来了个过肩摔。
同时大叫:“动手!”
一时间,客厅中一片混乱。
莫凡专门追着那个官员打。
很快冲进客厅的七、八个衙差全部被打倒在地。
莫凡又冲那个官员狠狠的踹了一脚。
这个官员是吴家的亲家,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。
外面的衙差见势不妙,纷纷拔出腰刀,准备冲进来。
莫凡见对方拔刀,不想闹出人命。
连忙从袖袋中取出自己的银鱼符,扔给秦怀道。
他对秦怀道太了解了。
秦怀道最擅长做这种装逼的事情。
就见秦怀道将莫凡的银鱼符高高举起,大声喊道:“明威将军在此,敢动兵器者,杀无赦!”
这一叫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对方居然是明威将军,我们岂不是在攻击上官,反应过来的衙差,马上将刀插回刀鞘。
躺在地上的那名官员,更是被吓得瑟瑟发抖。
心里直骂吴家夫妇,坑谁不好,专坑亲家。
“宝琳。除了吴家三口和这个官员以外,其他闲杂人等全部赶出去。”
“遵命!”
很快,闲杂人被清理出去,客厅里只剩下莫凡一伙、吴家三口和那个官员。
秦怀道又去将大门关上。
“你是金州录事参军吧!知道本将军是谁吗?”
莫凡看着地上跪着的四人,戏谑道。
“知道,知道,您是明威将军。”
录事参军磕头如捣蒜。
“没有全部答对,小爷还是陛下亲封的万昌县子爵。”
说着,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录事参军脸上。
“你来说说,水小娘子这事,你们是怎么计划的?”
莫凡踢了吴夫人一脚,问道。
“民妇,民妇……”
吴夫人吞吞吐吐的想狡辩。
“还敢狡辩?”
莫凡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她脸上。
“噗!”
两颗牙齿从吴夫人嘴里喷出来。
“说、说,我说、我说。”
“昨日听闻水小娘子家道中落,民妇便不想再与水家结亲。”
“恰巧,刺史大人要为他家的傻儿子寻一门亲事。民妇就想,就想将水小娘子嫁过去。”
“把水小娘子收为义女,可以把婚事办得风光些,还能攀上刺史大人,捞些好处。”
吴夫人被打了两次,老实多了。
水若兮这才知道,原来刺史大人的儿子是个傻子。
自己差点就掉进吴家设的陷阱,万劫不复,多亏了几位哥哥搭救。
水若兮深情款款的看着莫凡,眼里满是小星星。
“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!自己恩人的女儿也坑。”
“兄弟们,狠狠的招呼一顿,不打死就行。”
莫凡冲着四个高徒一挥手。
五人立刻围着吴家三口和录事参军一顿拳打脚踢。
直把他们打得哭爹叫娘。
水若兮看到这等场景,也是吓得心惊肉跳。
外面众人听到里面的惨叫,虽然有心相救,却不敢轻捋明威将军虎须。
盏茶时间后,莫凡终于打累了,坐在椅子上休息。
“你们看清楚小爷这张脸,小爷叫莫凡,左武侯府的明威将军,家住长安城崇仁坊子爵府。”
“要是不服,随时到长安来,小爷奉陪到底。”
说完,莫凡又狠狠踢了吴夫人一脚。
“兄弟们,走!”
莫凡带头走出客厅。
门口众人见莫凡杀气腾腾的出来,连忙给他让路。
看着莫凡、水若兮等人离开,吴老爷追悔莫及。
水小娘子,你有那么厉害的哥哥,你倒是说出来啊!
不要说陷害你,就是大声说句话,我也不敢呀!
现在倒好,落得个鸡飞蛋打,还带着满身的伤。
此时的吴老爷是欲哭无泪。
几天后,莫凡一行十八人,骑着快马,到达京兆府的蓝田县。
再往前走半天,就可以进长安城。
到了这里,莫凡不敢再往前走。
自己是擅自离开军队跑出来的,要是进了长安城被熟人遇见就糟糕了。
在蓝田县找了家客栈住下。
蓝田县作为长安城的周边城市,也极为繁华。
按照行程推算,左武侯府的大军,估计还要十天才能到达蓝田县。
暂时没有事做的莫凡,就经常带着几个纨绔上街晃荡。
“小娘子,拿那么多东西,重不重?要不要哥哥帮忙呀?”
“小娘子,这是去哪里呀?要不要哥哥陪陪你?”
“小娘子,你的裙子后面破了个洞,快到哥哥这里来躲躲!”
开始两天,水若兮还很有兴趣的跟着几个哥哥出去逛街。
自从秦怀道这个老色胚喊开了第一句之后,其他几个高徒就跟着撩上了。
从此以后,几人一发不可收拾,每天都上街撩小娘子。
当然莫凡一直在旁边盯着,只准他们动口,不准动手。
用莫凡的话说:要想动手,自己滚到青楼去,否则打断你三条腿。
后来,水小娘子就再也不敢跟着他们逛街,生怕臊的慌。
就这样玩了四天,莫凡又觉得无聊起来。
干脆派人去长安,把黄裕、蒋子同和陆羽三人找来。
同时,自己开始静下心来写详细的车里县县城规划。
这份新的规划,将整个车里县城全部拆除,然后使用百炼铁和水泥重建。
整个县城下挖十米,预埋各种管道。
所有房屋、道路、桥梁、河堤都使用百炼铁和水泥建设。
另外还在东、南、西、北四个方向,建起四个自来水池。
普通住宅建成四层楼,办公性质的建到六层,了望塔甚至建到十层高。
整个县城建成后,可以容纳二十万人居住。
兰沧江边十里长的河堤,全部被用来发展使用水力驱动的作坊。
黄裕、蒋子同和陆羽三人看到这份规划,惊为天人,纷纷请命前往车里县参加建设。
莫凡也不吊他们的胃口,当即答应了他们的请求。
之后,又传授给他们,关于电的知识和玻璃的简单制作流程。
要求他们到车里县后,组织人员研究。
第二天清早,莫凡又婆婆妈妈的叮嘱了一通后,才派了几个队员将他们送走。
这一耽搁下来,莫凡他们就在蓝田县待就八天。
百无聊赖之下,众人听取了水若兮的建议,去灞河泛舟。
此时已到七月份,在炎热的天气里,吹着河风,画舫在河里慢慢飘荡,别提有多惬意。
此时,水若兮又拿出古筝弹起《阳光三叠》。
听着悠扬婉转的琴音,和水若兮天籁般的歌声,莫凡一时也来了兴致。
“小娘子,笔墨伺候!”
莫凡对船上专门伺候人的小娘子叫道。
“是,大人!”
不一会,小娘子将笔墨纸砚摆上书桌。
水若兮很自觉的上前为莫凡磨墨。
莫凡沉思一会,立刻提笔,在纸上写下一篇,苏轼的名作《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》。
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
明月几时有?
把酒问青天。
不知天上宫阙,
今夕是何年。
……
这首《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》一写出来,众人基本上都沉默了。
之所以说的是“基本上”,是因为尉迟宝琳这个莽汉居然说:“师父,您写的这是什么?这句长,那句短的?”
“还有,我们现在是乘船,不是乘风,您这也不应景啊!”
莫凡深吸一口气,压住心中怒火。
其他人则早已捧腹大笑。
“行,以后你念这首词的时候,就把它改为,我欲乘船归去,好了。”
莫凡咬牙切齿的说道。
“师父,我觉您还是把船字改为舟字比较好。”
尉迟宝琳又提出了自己的“高见”。
“哈哈哈!哈哈哈!”
一船人都被尉迟宝琳逗得哈哈大笑。
唯有莫凡铁青着脸,狠狠的瞪着尉迟宝琳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“小娘子,劳烦你煮两个好菜,再拿壶好酒,给这位大人到船尾去慢慢喝,那里风景好。”
莫凡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唯有把尉迟宝琳支开,才是上策。
“多谢师父!”
尉迟宝琳扫了众人一眼,洋洋自得的跟着船上的小娘子去了船尾。
尉迟宝琳这个莽汉走后,众人才缓过神来。
“莫凡哥哥,您这首《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》简直是神来之作,小妹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”
“师父,您这首《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》一出,今后就没几个人敢写明月诗词了。”
“师父,您能不能故意把诗词写差点,让我们也有写诗词的余地嘛!”
众人纷纷对莫凡夸赞不已。
“水丫头,哥哥只是一时来了兴致,想写一首词出来给你唱而已,你别太当真了。”
“去吧,唱出来给我们听听。”
莫凡本来没有显摆的意思,然而这首词实在是写得太好,想低调都难。
“明月几时有?把酒问青天。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……”
水若兮把这首词缓缓唱出来。
歌声飘荡在河面上,立刻引起不远处的几艘画舫的注意。
其中一艘画舫上正有几名老者在饮酒。
听到对面画舫传来的歌声,都停止了饮酒,仔细聆听。
直到一曲唱罢,其中一个老者才悠悠叹息一声,说道:“唉!几位仁兄,看来这大唐的文坛,又要起波澜了。”
“伯施兄所言极是,这首词一出,明月词起码两百年无人超越。”
另一个青袍老者点点头说道。
“二位兄长,不如我等过去看看,到底是哪位老朋友又有了佳作,如何?”
坐在窗户边的老者抿了口酒说。
这几位老者都是当朝名人。
被称作伯施的是当朝秘书少监虞世南。
青袍老者是弘文馆学士褚亮。
坐窗户边的也是弘文馆学士,叫欧阳询。
三位老者的画舫缓缓靠近莫凡他们的画舫。
“不知舫中哪位高人在此?可否一见?”
欧阳询向莫凡等人的画舫,拱手施了一礼,高声喊道。
莫凡听到声音,转头看去,只见一艘装饰精美的画舫向着他们驶来。
舱中坐着三位衣着华丽的老人,他立刻意识到这几人身份不凡。
虞世南站起身,也朝着莫凡拱手施礼,开口问道:“敢问阁下,可是此词的作者?”
莫凡起身回礼,谦逊地答道:“在下莫凡,刚才不过是随性而作,让诸位见笑了。”
欧阳询赞叹道:“如此佳作,实乃难得。”
“莫公子可否移步,与我等共饮几杯?”
莫凡欣然应邀,正想带着四个高徒和水若兮过去。
却发现,早已没有了四人的踪影。
莫凡摇摇头,只好带着水若兮登上了对方的画舫。
一番客套下来,莫凡吃了一惊。
别人他没有很深的印象,但是这个虞世南,他是听说过的,这不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吗?
好像学识惊人,书法还特别厉害。
“莫小哥,你这名字,老朽似乎在哪里听过?”
虞世南皱眉沉思了一会,疑惑的问道。
“在下是代州人,今年才来的长安。”
莫凡略微提醒了一下。
“哈哈哈哈!想起来了,想起来了!”
“你就是那个万昌县子爵莫凡吧!”
欧阳询终于想起了莫凡,哈哈大笑后说道。
“对,对,对!就是写莫氏四句的那个莫凡。”
褚亮接过话茬道。
“莫小哥,这是从岭南得胜回朝了吗?”
虞世南经常参加早朝,自然知道莫凡征战岭南的事情。
“回禀大人,末将正是从岭南归来。”
莫凡恭恭敬敬的回答。
在这些文官大佬面前,莫凡可不敢造次,否则被抓住小尾巴,可能几年都不得安宁。
“莫小哥不必太拘礼,随和点好,随和点好!”
褚亮看出了莫凡的拘束,连忙说道。
“莫小哥,你这《水调歌头·明月几时有》真的是即兴之作?”
虞世南不敢置信的问。
就连他们几位文学大家,也不敢说,即兴能作出如此可堪流传千古的佳作。
“大人过誉,诗词只是小道而已。真正的利国利民,还要看策论。”
“保家卫国还要靠前方将士们流血、拼命,负重前行。”
莫凡举杯抿了口酒谦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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