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霜华实在不好潜逃,选一处秀美隐秘的山林,南宫嘉瑶在四周设下阵法,命人拾柴,火化霜华。
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堆叠如山的柴堆上,目光中满是不舍。
“哥哥,对不起,我不能将你带走,原谅我好不好?”
火光冲天,吞噬着那美丽的男子。
剜心蚀骨的痛再次袭来“哥哥!”她大声哭喊着,可那个最疼爱她的男子,却再也醒不过来。
她把霜华放进一个精致的玉盒中,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,不断滑落。
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无奈。
“明九,你带着哥哥去江南,把他交给白园管事。”
明九接过锦盒,她的手却不愿松开,深深吸一口气,对着锦盒嫣然一笑。
“哥哥放心,瑶瑶不会那么轻易死去,瑶瑶会去凌云宫,待事情平息,便回江南接你。若是瑶瑶真有不测,会找一个有水的地方死去,让水带着我回江南与你团聚……”
队伍踏上去往云芜的路,一路上惊险万分,时不时有刺客来袭。
队伍里的人数越来越少……
雪山上,最后一位影卫倒在南宫嘉瑶面前,她惨然一笑,拔下蒙面刺客胸口长剑。
望着那皑皑白雪,眸中尽是绝望。
“来啊!我就在这里,你们出来!”
“我知道还有人,出来,来杀我!”
“来杀我!”
“我不怕你们!我不怕!”
空荡荡的雪山间,除了自己的回声,再无其他。
天边雪燕成排飞过,她呆呆望了好久,猛然想起什么,环顾四周,开始急切寻找起来。
“三郎……三郎……别吓我……你在哪……”
顾曦言手紧紧地抓着身旁树干,直到那远处身影因寻不到他,绝望倒在雪地里凄厉哭泣,才飞身而下,朝着她奔跑过去。
紧紧抱住她无助的身体,声音颤抖,“瑶瑶不怕,不怕……没有人了……不会再有人过来……不怕……我在这……”
一遍又一遍柔声安抚,紧紧抱住她轻颤的身体,亲吻她不断涌出的泪水,舔舐她颈上利剑划破的伤口。
“瑶瑶,我们做一对平凡夫妻好不好?不去想京都的一切,不要权利、不要地位、不要旁人、只你与我,好不好?”
她在他的怀里抽泣着,泪水湿透了他的衣襟,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、无助和悲伤都倾泻而出。
她的声音哽咽,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话语,手中长剑滑落,紧紧拥着他,感受着他坚定的怀抱和温暖的体温。
“三郎……我……”南宫嘉瑶终于开口,声音微弱而颤抖,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我们还能走到哪里……什么都没有了……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顾曦言目光坚定而温柔的看着她,“瑶瑶,只要我们在一起,就有未来。你还有我……三郎永远也不会离开你……永远不会离开你……”
“三郎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要说些什么,脑中开始变得混沌。
下一刻,顾曦言身体腾空而起,竟是被南宫嘉瑶扼住脖子。
顾曦言惊愕地看着她那双原本充满温柔与无助的眼睛,一点点被猩红填满,充斥着疯狂与决绝。
扼住他喉咙的手一点点收拢,仿佛要将他所有的气息都扼断。
“瑶瑶……快放手……是我……是三郎……”顾曦言艰难地发出声音,试图唤醒她的理智。
南宫嘉瑶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呼唤,手指越收越紧,顾曦言的气息越来越短,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起来。
就在这时,一黑影飞身而来,一掌将南宫嘉瑶劈晕。
顾曦言跌落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咳嗽声不断。
“三郎,可要紧?”络腮胡上前去扶他,反被他反手推开。
“瑶瑶……”
他匆忙起身,去看南宫嘉瑶情况。
络腮胡气得骂娘,提醒道:“你就该趁她现在没有反抗能力,杀了她。”
“不,不能杀她。”顾曦言把昏迷的她护在怀里,查看她后颈有无大碍。
络腮胡见他如此关心南宫嘉瑶,心里咯噔一下,“三郎,你不会真的爱上她,下不了手。”
顾曦言紧紧护住怀里女子,语无伦次,“她如今什么都没了……只有我……没人要她……我要她……她孤零零同我一般可怜……不要杀她……不要杀她……不准杀她……他是我的……是我一个人的……”
络腮胡一脸错愕,指着他怀中女子,“她可怜……她杀了你顾家堡所有人!顾曦言!你都忘了吗?”
顾曦言怒瞪着他,“一切都是萧丰礼的错!是他诱骗了父亲母亲错害永乐侯一家,才惹来杀身之祸。也是我!是我当初不顾她反抗强行占有她,我一直都知道,却不敢承认,罪魁祸首一直都是我……”
“三郎,你别被她迷惑,这女子生性风流,惯爱花言巧语,豢养那么多男宠……更何况,如今她好友称帝,她那正君更是疯了般寻她踪迹,还有江南那个小白脸……真没想到,居然是凌云宫的宫主……若不杀她,等他们寻到,为时已晚……”
“他们寻不到!”顾曦言朝他大吼着,“这些影卫都死了……没人知道她在哪儿……她答应我……只要我一个人……要与我做一对平凡夫妻,……谁都不要……只要我。”
“那是她还不知你是谁!”络腮胡苦口婆心,试图唤醒他,“若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,真实样貌,还会爱你吗?她不过是将你当成乐世子的替身!”
见他仍旧执迷不悟,络腮胡一把从他怀里扯出昏迷的南宫嘉瑶。
“我现在就把她弄醒,告诉她你是谁,好让你清醒清醒,你好好看看她什么反应吧。”
说着就要抬手朝瑶嘉颈窝处点去。
顾曦言立马上前阻拦,“师父,求你不要,她已经被打击成这样,再经受不住刺激,我求你,放过她吧。”
顾曦言的声音带着哀求和绝望,眼神中满是焦急。
“三郎,你该清醒了!就算你不与她计较,可她杀了我几位好兄弟,就在刚才!你朱师傅被她一剑穿心!”
一把挥开顾曦言,络腮胡脸色铁青,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她必须为她所做的一切,付出代价!”
语毕,手已化作利爪,朝南宫嘉瑶袭去。
顾曦言踉跄着站稳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猛地捡起长剑,剑尖直直捅进络腮胡后心。
“谁都不准杀她……谁都不行……你也不行……杀她的人都该死……都该死……”
他满眼愤恨,将手里的剑又往前送了几分,络腮胡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穿出来的剑柄。
仿佛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,无法相信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徒弟为了一个女子,这样对他。
艰难地转过身,看向顾曦言,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。
“你……你竟为了她……连我也敢杀……疯了……你跟她一样……都疯了……”络腮胡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最后化作一声叹息,身体“轰”一声,倒在地上,一双眼睛瞪得极大,久久不愿合上。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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