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真和萧问剑开车到达南都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急诊科,苏卓越已死亡,明玉秀在不停地哭泣,童笑笑在一边安慰明玉秀。
苏畅左脸、左腰受伤,林夕左腿严重受伤。这是萧问剑从医生那里得到的信息。
苏梦光着脚站在急诊室,全身湿透,六神无主,不知所措。萧问剑连忙将鞋子放到地上,蹲下来,一边给苏梦穿鞋,一边安慰,说:“姐,别害怕,有我在。”
穿好鞋子,萧问剑拍了一下苏梦的肩膀,说:“姐,你先回去换衣服,这里交给我。将苏畅和小夕的衣服也带过来。”
转头对童真说:“童真,麻烦你再帮忙一下,开车带梦姐回家换衣服,你也去换衣服。你们俩别也生病了。”
然后双手抓住苏梦的双肩,安慰道:“姐,坚强点,苏畅和小夕都需要你。这里有我,先回去换衣服,你再生病了,就没有照顾苏畅和小夕了。”
苏梦再也坚持不住,号啕大哭。
童真过来抱着苏梦,不断安慰,童真开车带上苏梦,到苏梦家换衣服去了。
萧问剑跑到苏卓越身边,看了一下苏卓越的手表,是自己刚才送的,居然还能正常使用,将自己的手表取下放入牛仔裤的口袋,将苏卓越的手表摘下来,在裤子上擦了擦,戴上,然后对苏卓越鞠了一躬,认真地说道:“苏老师,您走好。萧问剑一定给您讨回公道,今天借用您的手表戴上,时刻提醒我,这个事没完。”明玉秀大哭起来。工作人员将苏卓越的遗体,送到太平间。
萧问剑安慰明玉秀,说:“苏畅和小夕那里还需要人,您先别哭了,您先去照顾苏畅,我去照顾林夕。”
明玉秀走向苏畅的病床,母女两人抱头大哭,童笑笑跟着过去。
萧问剑来到林夕身边,林夕已睡着,医生已做完基本的急救处理。医生见萧问剑过来,问:“你是家属吗?”
萧问剑答道:“是。”
医生说:“可能需要截肢,你要有思想准备。”
萧问剑傻了:“截肢?她才四岁。我能看看病历吗?”
医生说:“病历还没有写,还在等检查结果。”
萧问剑拿出手机,打给林志远,电话传来提示: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!”萧问剑又拨了一次,还是同样的提示。跑向明玉秀,问道:“明老师,林志远的手机关机,您有林志远助理的手机号码吗?”
明玉秀找到手机,从里面翻出一个叫丁雯雯的人,说这个就是。萧问剑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,对方接听了,萧问剑简单地介绍了情况,要求她马上找到林志远,让林志远立刻到医院。
萧问剑回到林夕身边,医生说:“X照片检查结果已出来,病人没有大问题,左腿受伤严重,右腿受伤较轻,我们准备将病人转入骨科,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有截肢的风险,具体以骨科医生的意见为准。”说完就走了。
护工过来推着病床,说:“你和我一起到住院部骨科。”
明玉秀关心地问道:“小剑,你行吗?”
萧问剑说:“没问题,有问题打您手机。”
萧问剑打电话给李闲,将情况讲了一下,李闲答应马上过来。护工推着林夕到了住院部骨科的电梯间,对萧问剑说:“要在这里等一下核酸检查结果,结果出来之后才能进。”
萧问剑不乐意了,说:“为什么不在急诊科处理完?”
“我也只是一个干活的,我帮你叫一下护士。”护工说完,按了一下门铃。
一个胸卡上写着:“实习护士:车晓雪”的小护士出来,对护工说:“这是林夕?”
“是,护士,能进去了吗?”萧问剑皱了眉头。
“她的核酸结果还没有出来,暂时不能进,你是陪护吗?你做了核酸检查吗?”车晓雪说。
“要多久才出来?”
“急诊是半小时出结果,如果你要进病房,需要到急诊做核酸。”车晓雪补充道。
“你们早说啊,我当然要进去,这孩子现在还是麻醉状态。我到急诊做核酸了,这孩子怎么办?”萧问剑不高兴了。
“你等会,我问下能不能帮你到急诊要一个检测棒过来。”车晓雪说。
“这还差不多,多要几个吧,她妈妈马上过来,麻烦你了,护士,等会请你喝奶茶。”萧问剑满意地说。
车晓雪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,跑回病房,很快回到电梯间,说:“我问过,可以拿几个检测棒,我去拿,你等会。”
“小姑娘服务不错,一定很快会转正的,找到满意的小郎君。”萧问剑夸了一句。
车晓雪害羞地笑了一下,进了电梯下准备下楼。萧问剑看着车晓雪的背景,已默默将这个善良的女孩子,列入可以信赖的朋友!
护工和萧问剑打了招呼,也进了电梯。
这时一名高大的医生走过来,胸卡上写着:“住院总医师:闫海涛”,闫海涛说:“怎么不进去?”
“把门的护士说核酸结果没有出来,去拿检测棒了。”萧问剑回答。
闫海涛拿起病床上的单,看了一眼,说:“只是腿有问题,急诊已紧急处理了,等会吧。”
萧问剑关心地问:“闫医生,这孩子的双腿能保住吗?”
闫海涛说:“我要看各项检查报告。”
说完进了病房。
很快,另外一名高大的医生拿着笔记本电脑走过来,胸卡上写着:“规培医生:黄镇”,黄镇仔细检查了一下,又在笔记本电脑上写着什么,萧问剑看了一眼,说:“你这笔记本连上了医院的内网吗?”
“连上了,怎么了?”黄镇一边在在笔记本上记录,一边问。
“你们没个高手吗?”萧问剑不满地说。
“高手不会上夜班,这个病人比较严重,我们已经请了陈医生。”黄镇如实回答。
一名胸牌上写着“实习护士:林召娣”的护士拿着药水过来,将病床的吊钩扶起来,萧问剑说:“你们准备在外面打针?”
“没办法,核酸结果没有出来吗?”林召娣准备将药水挂到病床上的挂勾上,掂了一脚没有够着,萧问剑说了声:“我来”,将药水挂到挂勾上,林召娣说了声谢谢。
萧问剑客气地问道:“召娣姐姐,你知道你们骨科最好的医生是谁吗?”
林召娣愣了一下,被这么高大的男孩叫姐姐,有些害羞,说:“你想干嘛?值班医生会处理的,如果他搞不定,会请上级医生的。”林召娣说完,就走了。
过了一会,又来一个护士,推着工作车,胸牌上写着“实习护士:陈如洁”,萧问剑心想,怎么都是实习护士?陈如洁给林夕打针,打了半天,林夕都疼醒了,还是没有打上,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去叫小召”,然后走了。萧问剑安慰了林夕两句,从护士的工作车上拿下胶布和棉签,用棉签沾了一下酒精,飞快地给林夕左手打好针,然后用胶布熟练地固定好针。
林召娣走过来,看到萧问剑的手法,吃惊地说:“手法不错,你也是护士?”
林夕也惊讶地看着萧问剑,说:“小剑叔叔,你会打针?”
萧问剑摸了摸林夕地头,笑着说:“我的手艺如何?”
林夕如实评价:“比刚才的护士姐姐强多了,一点也不疼!”
林召娣笑了一下,走了。
黄镇已经在笔记本电脑上写完病历,问:“你是男护士?”
“我是男中医。”萧问剑不满地说。
“中医还会打针?”黄镇显然对这个解释不认可。
“你们的护士还不会打针,医生不会看病,这都什么人。”萧问剑更不满意了。
“牛!”黄镇显然对萧问剑也不满意,刚准备合上笔记本电脑,萧问剑按住笔记本电脑,说:“别走,我看看!”
“你是家属,你有什么权利看病历?”黄镇不满意了,但也没有制止。
“我看看,你一个学徒谦虚点,中西医互相学习。”萧问剑仔细看了一病历,说:“X光和CT是不是还没有出来?”
“哦,知道的还不少,中医看这些吗?”黄镇鄙视道。
“谁规定中医不能看这些?”萧问剑继续看病历。
黄镇的手机响了,黄镇拿着手机到一边听电话,林夕说:“小剑叔叔,你为什么会打针?”
萧问剑一边给林夕调整床的角度,一边说:“我还有不会的吗?我可是苦练十年,号称天下第一针。”
林夕呵呵地笑了,说:“我看你是天下第一吹牛大王。”
萧问剑继续吹牛:“我不仅要做天下第一针,还要做第一神医,会将你的腿治好,将你小姨也治好。”
林夕等了一下,说:“没了?那我外公呢?”
萧问剑弯下腰,摸了摸林夕的小脸蛋,不知如何回答。
林夕紧张地问:“小剑叔叔,我外公怎么样了?”
萧问剑抓起了林夕的右手,亲了一口,说:“小夕,你要坚强,你的左腿受伤比较严重,医生正在想办法。小姨的伤,已没有大问题,只是左脸和左腰受伤。”
林夕继续问:“我外公呢?”
萧问剑继续抓住林夕的右手,说:“小夕,你是个乖孩子,要坚强。外公已离开我们了!”
林夕用力握住萧问剑,说:“外公死了?”
萧问剑再次亲了一下林夕的小手,说:“是的!”
林夕大叫一声:“不!小剑叔叔,你不是说你是神医吗?你一定能救活外公!”
萧问剑说:“我可以做神医,但做不了神仙!”
林夕哭了起来,说:“不!我要外公,我喜欢外公,我要外公!我舍不得外公!”
萧问剑低下头,抱着林夕,也哭了:“我也舍不得!”
萧问剑放下林夕后,指着左手上的手表,说:“这是从外公身上取下来的手表,是我刚送给外公的,这只手表,会每时每刻,提醒我,我们需要为外公讨回公道。”
然后拿出手机,打通电话:“110吗?我要报警!”
苏梦静静地看着两人,已泪流满面。
车晓雪气喘吁吁地拿着检测棒上来,萧问剑连说:“谢谢,这个怎么用?”
“我来吧。只能进去一人,你们谁进病房?”车晓雪打开检测棒,给林夕做检测。
“我是孩子妈妈,我进去吧。”苏梦回答。
车晓雪又给苏梦做检测。
萧问剑说:“给我也检测吧,我今天从外地来。”
车晓雪犹豫了一下,还是给萧问剑也做了检测。
闫医生带着另外一名医生走了过来,苏梦连忙迎上去,对几位医生说:“我是病人妈妈,麻烦各位医生了。”
“截肢?”苏梦身体摇晃了一下,差点倒在地上。萧问剑连忙扶着。
挂着“副主任医师:陈岑”胸牌的医生,对两人平静地说:“目前来看,只能这样了,我们先准备手术,家属先做一下病人的工作。”
“不,我反对!”萧问剑坚定地说。“我希望看一下病历。”
苏梦看向萧问剑,以及三位医生,点头头,说:“我也是医生,他也是学医的,我们想先了解一下。”
陈医生点点头,对闫医生说:“闫医生,你将笔记本电脑给他们看看,黄博士,你和我去准备手术。”
这时李闲到了,和几个人打了招呼,李闲对苏梦说:“你陪小夕,我先陪萧问剑看看病历。”
萧问剑、李闲和闫医生,一起围到笔记本电脑前,检看林夕的各种检查报告。闫医生问:“你们两人是学医的?”
李闲说:“我是南都医大本博连读。”
“不错!”闫海涛的脸上肌肉动了一下,虽然戴着口罩,萧问剑却知道这人在撇嘴,表示不屑,闫海涛说:“我是南都大学医学院本博连读,去年已拿到学位,现在是住院医师。”
李闲翻看电脑病历,说:“我是16年毕业的,现在是副高。”
闫医生吃了一惊:“这么年轻就是副高?你是在哪家医院哪个科室?”
李闲继续翻看电脑病历,说:“药大副属医院皮肤科。”
闫医生脸上肌肉又动了一下,说:“你们两个慢慢看,我先去查房。”说完进了病房。
萧问剑拎着一袋奶茶上来,发现苏梦和林夕已不见了,只有李闲一人在电梯间,萧问剑递了一杯奶茶给李闲,说:“她们两人进病房了?”
“是,看来孩子的伤情不妙,我打电话找一下人。”李闲接过奶茶,开始用手机打电话。
萧问剑按了一门铃,车晓雪出现在门口,说:“林夕妈妈已经进来了,你不能进来了。”
“晓雪姐,我有一个事请教一下。”萧问剑招了招手,示意车晓雪出来。
“你干嘛?”车晓雪明显很紧张,但还是从病房出来。
萧问剑递给车晓雪一杯奶茶,问:“刚才的陈医生,名字读什么?”
车晓雪不好意思地笑了,但还是接过奶茶,说:“读cen,味道不错,谢谢!”
萧问剑继续问:“除了陈岑医生,骨科的医生,谁还比较强?”
车晓雪笑了笑,萧问剑双手合拢,上下拜了拜,说:“孩子才四岁,你可怜可怜她吧!”
车晓雪如实相告:“副教授上官明睿,去年才从美国回来,据说是在美国读的博士,也是美国执业医师。护士站有他的电话,我打给他吧。”
萧问剑大喜,刚准备尾随车晓雪进门,车晓雪制止道:“你不能进来!”说完,就将萧问剑推出去。
萧问剑将奶茶袋递给车晓雪,说:“麻烦给每个值班护士发一杯,护士站的电话是多少?”
车晓雪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过奶茶,说了一个号码,然后进了病房门。车晓雪用护士站的座机打了电话,回来对萧问剑说:“上官医生手机关机,紧急联系人电话没人接,估计过一会就回电话。”然后去忙去了。
萧问剑的手机响了,萧问剑回过头,看到两个一胖一瘦的警察,萧问剑向两个警察如实介绍了见到的情况。
一个胖警察说:“你怎么肯定是杀人,不是交通事故?”
萧问剑说:“那台跑车故意变道拦了两次宝马车。我记下跑车和渣土车的车牌号码,写给你们。”然后将车牌号写给警察。
胖警察说:“你提供的这些,我们会调查的,但这些不足以证明是杀人案。”
萧问剑跳了起来:“你还没有调查就否认?被撞下湖中的也是警察,你是不是警察?你到底是哪一伙的?”
瘦警察连忙示意萧问剑坐下,解释道:“我们并没有下结论,只是询问你了解到的情况。”
萧问剑这才坐下,说:“你们可以到一楼急救室问下苏畅,她是开车的警察,就是她开的车被撞下去的,现在救援及时,也是一死两伤,其中一个还有截肢的风险,那可是只有四岁的孩子。你们也是警察,如果你们的家人发生这种事情,你们会如何想?”
瘦警察说:“感谢你提供的一切,我们会调查的。”
萧问剑又坐了一会,萧问剑拨通护士站的电话,好像是林召娣的声音,萧问剑问:“召娣姐,车晓雪在不在?”
林召娣警惕地问:“你是谁?找晓雪干嘛?”
“我在门口,让车晓雪接电话。”萧问剑说。
车晓雪接过电话,说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萧问剑,刚才林夕的家属,你给上官明睿打电话没有?”
“打过了,没有人接。”
“晓雪姐,你知道上官医生的家住在哪?”
车晓雪在电脑上查到上官明睿的住址和手机号码、紧急联系号码,跑出来,小声和萧问剑说了一句,然后跑了。
萧问剑刚跑出大楼,被一个人拦住,那人说道:“靓仔,听说刚才有掉到湖的人,被送进医院,你知道是在哪个病房?”
萧问剑定眼一下,是一个青春亮丽的女孩,抬头看到童真和笑笑,好像准备离开,于是对女孩说:“那位头发还湿着的女孩,就是勇救落水儿童的女警察!”女孩大喜,连声说谢谢!对着身后的人说了几句,那人拿着话筒跑向童真,摄像师也跟着跑过去。
童真对萧问剑大骂:“萧问剑这个叛徒,关键时候出卖同志和兄弟”。
萧问剑也不说话,加快步伐去找共享单车。
苏冰冰本来想对萧问剑感谢一句,看到萧问剑都不理自己,有些不高兴,自己是个大美女,平时来搭讪的人很多,今天这位年轻人居然只说了一句就走了。但平时的家教和职业素养,还是决定上前,对萧问剑说:“非常感谢你,请问你是如何知道的?”
萧问剑低头用手机开锁,没有抬头,说:“我是现场吃瓜群众”。
苏冰冰更奇怪了:“你为什么会到医院?”
萧问剑开了锁,说:“我是来看那位美女警官的,本来想和她合影留恋一下,却被踢出来。”
苏冰冰笑笑说:“我是本市广播电视台生活热点栏目的实习记者苏冰冰,这是我的名片,欢迎有热点新闻联系我们。”萧问剑接过名片,没有说话,骑上车扬长而去。
苏冰冰在风中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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