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梦对萧问剑和林夕的护工说:“你们俩都没吃吧,我和我妈都没有吃,我们点外卖。”
护工说:“我吃过了,苏医生,我今天就回去了?”
苏梦说:“好吧,你可以回去了,辛苦了。明天下午一点再过来。上午我们都出去,你上午不用来。”
护工答应了。
萧问剑拿起余下的一盒卤菜,说:“这盒是我做的,您拿回家尝尝吧!”
护工说了声谢谢,拿着饭盒走了。
苏梦说完,拿起手机点外卖,萧问剑说:“他们医生约了我八点吃晚饭。”
苏梦一边点外卖,一边说:“那就先少吃点。”
点完外卖,苏梦问:“小剑,你昨天请人花了多少钱?”
萧问剑说:“没有多少钱,姐,你不用管了。”
苏梦认真地说:“童真都给我说了,你这孩子,这种事应该提前给我讲。你没有上班,又没有工资,你又是请人,又是买摩托车,出力又出钱,让我怎么好意思?以后摩托车不要骑了,太危险了。我给你转点钱,你下个月三十一号就满十八岁了,八月份去报个驾校,拿到驾驶证以后开我的旧车飞度。”
苏梦又感慨地说:“下午我看了今天的视频,我一直以为今天到医院行凶的人,是警察抓住的,原来你还出了不少力,小剑,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?”
萧问剑说:“视频你既然看了,那个行凶的人,是见人就捅,我能怎么办?只有主动出击才能确保安全。”
外卖很快到了,几个人边吃边聊,吃完后,苏梦对萧问剑说:“等会你和医生一起吃完饭后,到外面剪个头发,然后回去睡觉,别回来了,今天我来陪床。”
到了八点,萧问剑和医生们一起到外面吃晚饭,发现少了林海棠,于是问:“林海棠怎么没有来?”
梅永说:“她本来等上官医生,上官医生回家了,她就回家了。”
梅永点了菜,又要了几瓶啤酒,上菜很快,大家吃喝起来,萧问剑没有喝酒,只喝茶,酒过三巡,大家的话多了起来,梅永给萧问剑讲起了医院的江湖。现在三甲医院,医生以能写为王,写论文论专着,只有能写才能评职称。除了能写,还有能看,即能看病。最后才是做手术。他们组长上官明睿,是很少的三项全能,大家都非常高兴能有这样的领导和老师。
梅永说,现在骨科进人,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是身高,我这样一米七八,不到一八的都算残疾人,你看闫海涛一米八三,王进和黄镇一米八一,上官老师一米八二。骨科有时是个力气活,什么锯骨劈腿,都是小意思。
萧问剑说:“我这一米七九也算三等残疾人,为我们两个残疾人喝一杯。”
章玲鄙视地说:“你一个大男人,啤酒都不喝,根本不是三等残疾人,应该算一等残疾人。”
萧问剑拿着茶杯,对章玲说:“好吧,你说对了,为我这个一等残疾人干杯。”
大家都笑了,萧问剑说:“你们四人都是博士吗?”
梅永向萧问剑介绍,闫海涛是本校八年制本博连读,去年毕业。王进外校五年制本科之后,再来本校硕读博士,已读了三年,还有两年左右才能拿到学位。黄镇和梅永,都是本校五年本科、三年硕士、三年博士之后,以后博士据说都是四年,说不定还要延期。梅永规培了一年,黄镇规培了两年。章玲是本硕连读,在外地的地级市医院工作三年多之后,来进修的,进修时间是一年,目前才进修了半年。黄镇反复强调,我和梅永是科博,要规培三年,萧问剑说:“科博是个什么鬼?”
四个博士无语了,章玲解释:“科博就是搞科研的博士,也叫学术性博士,学博,黄镇和梅永是科博。专博就是专业性博士,闫海涛和王进是专博,硕士还分为科硕和专硕,我就是专硕。”
闫海涛继续解释:“以前博士转正,都能够拿到中级职称的,从去年开始,医院增加了住院总医师这个职位,要求所有新毕业的博士,都要当一至两年住院总医师,我正好赶上来了。
萧问剑说:“读医都这么卷了?”
四位博士都说,是啊,太卷了!
萧问剑说:“幸好我不是学西医,我是学中医的。”
吃完饭,梅永提议去唱K,萧问剑借口太累,自己走了,找了个理发店剪发,萧问剑有个每天总结的习惯,在剪头发时总结发现,今天的所谓指导缝合根本不是必要的,甚至卤菜可能是梅永故意输的,更不用说请客吃饭了,这帮博士的小脑虽然算不上发达,情商绝对是一流。萧问剑想着想着就睡着了。
七楼11号病房,一个身影悄悄地打开门,沿着墙根走向林夕的头部,对着熟睡中地林夕,双手举起了剪刀。
苏梦睁开眼,大叫起来:“你要干什么?”同时爬起来,伸出手一挡,剪刀刺中苏梦的前臂,苏梦大叫一声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外冲进来,对着持刀人就是一脚,持刀人猛地撞到墙上,持刀人回过头,拿着剪刀,跑步向来人扎去,苏梦这时看清来人是萧问剑,大叫:“小剑,小心!”
萧问剑向后一跑,持刀人扎了空,萧问剑再次飞起一脚,将持刀人踢出门外。
那个人的剪刀掉了,准备弯腰下去捡起来,萧问剑再次飞起一脚,将这个人踢倒,倒到斜对面31号病房前。31号病房门开了,一个妇女走出来,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和掉到地上的剪刀,大叫起来,对着地上的人使劲地踢,边踢边骂:“你这个贱女人,你男人撞伤了我的男人,现在又拿着剪刀来做什么?想杀我全家吗?”
区天元从30号病房出来,连忙将剪刀拿起来,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两人,又问萧问剑:“怎么回事?”
苏梦光着脚从病房跑出来,右手手臂还在流血。萧问剑指着地上的女人,说:“这个女人拿剪刀伤人,这个人你来处理,我带梦姐到护士站处理一下。”
女人在地上大哭,说:“你们打死我好了,男人死了,我的儿子得了病,这个婆娘的老公不还钱,我没钱给儿子治病,我死了算了!”
萧问剑将苏梦拉到护士站处理伤口。
处理完苏梦的伤口回来,保安和警察来了,童真也来了,苏梦和萧问剑向区天元、童真和警察介绍了事情经过,区天元介绍刚才那个拿着剪刀伤了叫肖家芳,本市北效区肖镇肖乙村人,是谢小兴的老婆,她儿子谢子豪住在29号病房,得了白血病,目前需要二十多万的费用,肖家芳声称志远建筑公司欠谢小兴二十多万。刚才打肖家芳的人叫田佳秋,是昨天被谢小兴撞伤的陈师傅的老婆。
萧问剑这才明白怎么回事,这罗圈架打得,不知说什么好。这时林夕醒了,看见萧问剑、区天元、童真还有一个警察站在病房,问道:“妈妈,发生什么事了?”
苏梦正要解释,萧问剑说:“童真阿姨听说你比她漂亮,特别不服气,特地叫了这么多人做裁判,要看看到底谁最漂亮!”
大家都乐了,林夕说:“小剑叔叔,你是个大骗子,童真阿姨,是不是?”
童真对萧问剑说:“你看,连孩子都知道你是大骗子!”
萧问剑对童真说:“你到这里保护一下,我到护士站再看看。”说完跑了。
童真对苏梦说:“他是不是跑过去泡护士去了?”
林夕说:“骨科所有护士中,小召姐姐最漂亮,童真阿姨,你要喜欢小剑叔叔,可要抓紧。”
苏梦走出病房,给林志远打电话,接通之后,很快被挂掉,再打再次被挂掉。苏梦打给丁雯雯,将这里的情况讲了一下,让她核实志远建筑公司是否欠谢小兴钱,欠多少?苏梦又打电话给盛煊,告诉了她这里的情况,然后说要加快办理离婚。明玉秀走过来,看着苏梦,说:“怎么回事?”苏梦说:“妈,你也看到了,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,我们到了医院,也不放过,实在过不下去了!”
萧问剑找到黄镇,查了一下谢子豪的病历,还真是白血病,真的欠费了,又问值班护士,谢子豪有没有陪护,护士介绍说只有她妈妈一人。萧问剑想了一下,打电话给肖家华,肖家华接了电话,萧问剑让他帮忙查一下肖家芳的家人情况,并将这里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。肖家华说:“我正好在市里,我过来一下医院。”
肖家华很快过来,给萧问剑说,肖家芳家里只有一个婆婆,还带着六岁的外孙女。然后说肖家芳是他们家的远亲,今天晚上我来照顾谢子豪。萧问剑带肖家华跟着区天元找到在保安室的肖家芳,肖家芳显然认识肖家华,两人交谈了几句,肖家芳同意肖家华暂时先带谢子豪几天。
安顿好谢子豪,已经有记者来到七楼,要求进来采访,值班护士没有放行,苏冰冰直接将电话打给萧问剑,萧问剑直接装糊涂,说,我不知道,你得问警方。
萧问剑回来问童真,说:“童真,你能不能查一下,消息是谁放出去的?来了不少记者。”
童真怼回来:“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?”
萧问剑说:“童警官,你能不能将人民群众的安全放在心上?但凡你们上点心,这个案子就不会发生,你看,案子越搞越多!”
苏梦回来了,对萧问剑说:“小剑,你怎么又和童真吵架了?”
苏梦突然看到萧问剑的白色T恤下方红了,将T恤掀开,发现萧问剑的小腹受伤了,说:“小剑,你受伤了,我带你到值班室处理一下吧。”
萧问剑看了一下,说:“可能是刚才被剪刀扎了一下,皮外伤,小事!”
苏梦带萧问剑到了护士站,林召娣带两人到处置室,苏梦给萧问剑处理伤口时,发现萧问剑还有其他伤口,摘掉萧问剑的口罩,脱下萧问剑的T恤,看到萧问剑全身是伤,再也控制不住,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。林召娣也惊呆了。
童真跑过来,看到了萧问剑满身的伤,连忙安慰苏梦。
萧问剑说:“姐,我又没死,你哭什么?”
苏梦接过林召娣给的纸巾,擦了一下眼泪,开始给萧问剑处理伤口,林召娣在一边帮忙。
苏梦问:“不是让你回去睡觉吗?你怎么回来了?”
萧问剑说:“我的书包忘记到病房了,回来拿书包的。”
林召娣安慰:“苏医生,萧问剑的伤都是皮外伤,没事的。”
童真也安慰:“梦姐,你别心疼萧问剑这家伙,这家伙胆大妄为,中午抢我的苹果,下午一盒卤菜卖100元给我们,从武队天元大治三人手里,就挣了六百元。也算是老天爷给他的教训。”
林召娣说:“一百元?我都吃完了,萧问剑你怎么不早说?”
童真说:“你的卤菜他是送你的,这家伙重色轻友!”
林召娣脸红了,说:“苏医生,童警官胡说!”
黄镇也过来了,说:“怎么这么多美女,萧问剑,你艳福不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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