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传来敲门声,武胜利喊:“进来!”
技侦支队的吴工进来,武胜利问道:“吴工,有事?”
吴工笑着说:“你们开会开完了?”
“差不多了,怎么了?”武胜利问。
“这十个凳子是我们支队的,如果你们开完会了,我要拿走。”吴工笑着解释。
“啊?童真,不是你到仓库领的吗?”武胜利站了起来。
“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。”童真连忙用手机打了个电话,放下手机,说:“仓库说,这凳子是技侦支队的,只是临时借给我们用!”
“行,我们起来吧,凳子还给他们。”武胜利示意大家站起来。
“我们为什么不申请椅子?”童真有些不解。
“你是新来的?我就喜欢你们年轻人勇敢无畏的样子。现在到处都在压缩经费,特别是办公经费。我们会议室的椅子坏了,申请几个椅子,先要打个报告申请预算,再打个报告申请集中采购。每个报告要经过三五个环节,会有五六个人来,问你七八个为什么。好不容易两个报告都批了,集中采购快则一两个月,慢则半年,甚至大半年,等你椅子到货了,你这个专案组的案子也办完了。”吴工笑着详细解释。
“啊,是真的吗?武队。”童真如听天书。
武胜利点点头。
吴工见有人有兴趣听讲,也来了精神,继续说:“这是办公费用。现在连办案经费都有困难,我们技侦支队欠一屁股债,现在打电话让供应商送检测用品都不愿意来。你们今天早上,一下子送检二十多个烟头,你咋不将垃圾站直接送过来?这是要钱又要命啊,我们检测一个烟,要花时间的,还要花钱的,小祖宗们,你们下次能不能只送三五个?还有,你们那个蔡小南,死活说可以根据衣服和胃里的红酒残留,签别是什么牌子的红酒,你们当技侦支队是酒庄还是中科院?”
吴工说完,将凳子叠起来,准备拿走,区天元说:“我来帮您吧!”两人拿着凳子走了。
武胜利说:“我先上个洗手间”,然后出去了。
童真还是有些不相信,说:“这是真的吗?”
潘晓慧说:“你刚才上班,过几年就习惯了,我以前在派出所,也是买凳子,买了之后放在会议室,一会分局宣传科来检查,一会说这么多凳子放在会议室不合适,如果有外人来开会,影响形象。”
“啊?凳子不放在会议室放到哪?”童真问道。
“是啊,我当时也是这个问法,可是,没人理你啊,所长让我们将凳子搬到办公室,过了几天分局指挥中心来检查,说你们内务不合格,办公区域怎么有这么凳子?于是我们将凳子放到仓库。再过了几天,消防来检查,说你们将这么多易燃物品,放到仓库不合适。”潘晓慧诉苦。
“啊?凳子放哪?我天天用脑袋顶着?”童真怎么也不敢相信。
“童真,现实工作中,是没人和你讲道理的,特别是你人微言轻的时候。”潘晓慧说。
武胜利和区天元回来了,武胜利站着说:“天元,你到网上买十个,不,十五个凳子吧,钱等会我转给你,记得开个发票。童真,你和我一起走吧,上午十点半按约定到省监委找夏雨桐。天元和潘晓慧一个组,先调查快递员,快递送到酒楼太不符合常理了。如果还有时间,今天再调查一下孙军。”
武胜利坐上车,童真开车,驾车到省监委,童真问:“武队,凳子真得只能自费买?”
“那你说咋办?写报告上集采,不得半年?下午给领导讲一下吧,总不能站着开会。”武胜利回答。
“我们就不能定期更新这些办公用品?”童真还是有些不明白。
“会,但任何工作都是有不足的,就是你来管办公用品,也有想不到的地方。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愁,如果你来管费用,你管松了,就有浪费,领导不满意。管紧了,就有人不满,不可能每个人都非常满意。我们只能在现有条件下工作,谁也不能在理想王国生活和工作。没有凳子,并不影响破案。”武胜利耐心解释。
“一会和夏雨桐会谈,要注意什么。”童真请教。
“我来问大的问题,你来补充细节。”武胜利回答。
早上,萧问剑到了苏梦别墅不远处的钟家村,找到村民钟家俊,两人到钟家俊的地里看了看,萧问剑对钟家俊种植的中草药苗非常满意,说:“不错,中药苗试种成功率非常高,俊叔,我将钱转给你吧。”
“不着急。我们回家吃早餐吧,你婶婶准备了早点。”钟家俊说。
“亲兄弟明算账,我先将钱转给你吧。”萧问剑将约定的钱转账给钟家俊。
“小剑,你太客气了,你说得的地,我帮你看了,我们村有一块地,以前有人承包种植了花,这两年没生意,扔掉了,荒着呢,大约有二三十亩,你要不要先看看?”钟家俊看了看自己的手机,看到转账信息后,非常开心。
“行,我们先去看看。这些苗子一定要帮我照看好。”两人去看了看空地,萧问剑特地找一个垃圾袋装了一袋土,准备拿回医院化验一下,然后找到村去收准备商量一下租地的事,路过村支书邻居家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。
“苏冰冰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萧问剑有些奇怪。
“你跟着我干嘛?你这个渣男。”苏冰冰没好气地说。
萧问剑也没有解释,跟着钟家俊到村支书家去了。
一位中年妇女走过来,对苏冰冰说:“冰冰,刚才是谁?你认识?”
“姑妈,一个渣男,见过两次,不熟悉。”苏冰冰有些不高兴地说。
萧问剑走到村支书家门口,想想将一包土带到别人家里也不合适,就将垃圾袋放到院子外面,和钟家俊走进村支书家。结果村支书不在家,萧问剑就和钟家俊出来,看到苏冰冰正在使劲踢垃圾袋,萧问剑对苏冰冰说:“一大早你发什么疯?我取得土壤样本,你为什么要破坏?”
“你这个渣男,我不会给你打工的,也不会给你当什么主播。我被你骗得辞职了,没地方上班了,你就拿个垃圾袋来糊弄我,你别做梦了。”苏冰冰生气地说。
“你这个智商,难怪整天被袁小帅欺负呢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谁对你好都不知道,你以为你不当主播,我就没人了。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,条件已给你讲了。爱来不来。钟家村我来了四五年了,这次真不是为你来的。”萧问剑看了一眼苏冰冰,扬长而去。
姑妈说:“冰冰,这年轻人是我看着长大的,应该不是坏人。上次他和一个医生救过我们村钟家福父子,每年暑假都会过来,他好像要钟家俊帮他种什么中药苗,你认识他?”
下午,萧问剑到了上官堂,上官弘义正在教中二少女上官明媚打针,上官明媚笨手笨脚,扎个皮筋带,能将孩子弹哭,擦个酒精,都擦到别人衣服上,上官弘义见到萧问剑,说:“小剑来了,你来吧!”
萧问剑动手,将两个人的吊针处理完。
上官明媚跑到一边看电视去了。
上官弘义对女儿上官明媚说:“小媚,你不愿意学打针,当中药师也可以,以后只抓药。”
上官明媚皱着眉头说:“可以试试。”
上官弘义对萧问剑说:“小剑,要不你教教小媚吧,我看你非常熟悉。”
萧问剑指着药柜和厚厚的《药典》:“你爸爸店里有三百多种药材,每种药材的药效各不相同,那个《药典》需要读明白,各个药材的药性需要记下来。”
上官明媚好像和书有仇,说:“我坚决不读书,这个我不干了。”
萧问剑拿出手机,点了几个,说:“我到网上给你订一个练习打针的样品,明天到货,你到时只练习打针吧!”
上官弘义继续给女儿做工作:“现在考个护士证,都至少得中专学历,你考个中药师,你至少得大专学历,就是你跟师学中医,至少也得一个高中学历,小媚啊,你现在只有初中文凭,你在诊所,就只能和你妈一样,扫个地做个饭。”
上官明媚坚定地说:“我读书读烦了,我坚决不读书了!”
上官弘义不想放弃,继续说:“你大哥是博士,你二姐是本科毕业,你爹我也是个大专,甚至连你奶奶都是中专,你总不能和你妈妈一样,只读个初中吧!”
上官明媚不理,继续看电视。
萧问剑拿出包里的银针,说:“二叔,用点酒精,给这个银针消毒。”
上官弘义眼里一亮,说:“可以,酒精在那,你自己拿。小媚,要不要你学推拿和针灸?”
上官明媚摇摇头,拿出化妆盒,给自己已画得非常古怪的面容继续化妆,说:“伺候人的活,我不干!”
萧问剑在金属盒子里,点燃酒精,给银针消毒。
上官弘义终于爆发了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你自己说!”
上官明媚继续化妆,说:“反正我不读书,不伺候人!”
上官弘义伸入要打人,萧问剑伸手拦住,上官弘义生气地说:“你是要上天?你看整天化妆化什么样了?”
上官明媚不高兴地说:“你打啊,有本事你打死我!”
萧问剑看着上官明媚继续化妆,说:“要不你到美容院学美容,即使不伺候人,也可以将自己打扮的更漂亮!”
上官明媚跳起,高兴说:“这个好,我愿意学!”
萧问剑遗憾地说:“可惜了,这个也要读书的,最少你要知道皮肤有哪些类型,每种皮肤用哪种类型的化妆品,并且书还很多很厚哟!”
上官明媚不屑地说:“去,你别骗我,美容能有几本书,我读就是了。”
萧问剑发现,这小姑娘不是不想读书,只是不想读自己不喜欢的书。于是说:“我今天晚点给美容院的老板讲一下吧,现在别人在上班,不好打扰。”
上官明媚开心地跑走了,一会儿倒了一杯茶,递给萧问剑,说:“小剑哥哥,请喝茶,一定记得晚上给我讲!”
上官弘义看着开心的女儿,说:“你大哥也认识一个美容院的老板,我今天给你大哥讲一下。”
上官明媚又笑着跑了,一会儿将上官明媚的茶杯拿来,双后递给上官弘义,说:“爸,我给你的茶杯加了水,我上楼了!”然后一阵风地跑了。
上官弘义拿着茶杯,心情复杂地说:“我养这孩子,养到十五岁了,今天第一次给我倒水!”
这时从外面来了一个戴眼睛的青年男子,男子喊:“帮我买一盒皮炎平,我这肚皮,总痒。”
上官弘义从西药柜里拿出药,男子用手机付了钱,萧问剑对男子说:“你好,我是学医的,我能帮你看看皮肤吗?”
男子说:“好啊!”
萧问剑指着椅子,对男子说:“请坐!”
男子坐下,将衣服掀开,萧问剑也坐下,看了肚皮之后,说:“可以了,请伸出左手,我给你把把脉。”
男子高兴地说:“中医?好”
萧问剑切过左脉之后,说:“请伸出右手!”男子照做了。
萧问剑切过右脉之后,说:“请伸出舌头!”男子照做了。
萧问剑看过之后,说:“谢谢!你能将眼镜摘下来吗,我看看你的左眼。”
男子奇怪地问:“我只是肚皮痒,你怎么看我的眼睛?”
萧问剑说:“因为我是学医的,你不觉得你的左眼视力变差了吗?左眼疼和痒吗?”
男子更奇怪了,问:“怎么知道,我一直以前是最近打游戏打多了。”
萧问剑解释:“因为我是学医的啊!你能将左脚的鞋子脱了,给我看看。”
男子说:“你别说,我最近左脚总是痒痒,你是怎么看出来?我知道了,你是学医的。学医的都这么神吗?”
这时从外出来了一个女孩,问:“你买个皮炎平,怎么还脱鞋了!”
萧问剑拿起一次性手套,看着男子的左脚,女孩闻到臭味,捂住鼻子蹲下去,仔细看了男子的脚,说:“你的脚怎么这样了?不早说,别看了,我们上医院吧!”
萧问剑示意男子穿上鞋子,摘下一次性手套,扔到垃圾桶,对男子说:“你到医院挂个糖尿病科,如果没有糖尿病科,挂内分泌科,可能需要住院,大概率是糖尿病。这是你的女朋友?”
男孩说:“谢谢,神医,这个你也能看出来?”
萧问剑又说:“这个女孩很爱你,值得珍惜。如果满意,扫码交十元的挂号费。”
女孩说:“我来吧”,然后拿出手机扫码付费。
男孩大惊:“你除了看病,还会看爱情?你是神医,还是神仙?”
萧问剑笑笑,含笑不语。女孩千恩万谢之后,扶着男孩走了。
萧问剑送走两人之后,回头发现一帮人看着自己。
老刘带着宋芊芊走过来,看着盘子里的银针,说:“这个是银质的?”
萧问剑说:“是,芊芊,你伸出手,我给你扎一下,看是不是还过敏!”
上官弘义拿起一根银针,说:“这个太软,能行吗?你用过?”
萧问剑拿起一根银针,扎了一下芊芊的手背,说:“我也没用过,但我听说过,今天试试吧,毕竟孩子的健康最重要。过两分钟,如果不起红点,说明你对钢针或钢针里的杂质过敏,但对银质材料不过敏。”
老刘说:“如果起红点,怎么办?”
萧问剑说:“我也不知道了,这个要问明睿医生了,可能要带她到医院检查过敏源了。”
上官弘义看着软软的银针,说:“这针,我担心根本用不了,为何不买粗一点?”
萧问剑解释:“小孩子皮肤太细,针粗了对小女孩的皮肤不好,我今天试一下,不好使再说。”
上官弘义说:“这针多少钱?不好使扔了?现在的年轻人,都这浪费?我可不给你报销。”
萧问剑继续解释:“先不说多少钱,这种试验本来就可以提高医技,这个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,如果成功,对医家和病人都是福音。如果失败,也就一两百元的银针钱,损失不大,但对医家来说,少了一种遗憾。”
老刘点点头,说:“有道理,这个银针的钱,我给你报销吧!”
萧问剑看了看手表,发现芊芊的皮肤没有红点,说:“对银质银针不过敏,我可以开始了,奶奶在吗?”
上官弘义说:“小媚在上面,让她陪你!”
在上官明媚的陪同下,宋芊芊脱了上衣,萧问剑开始给这小女孩后背推拿针灸。
宋芊芊说:“小剑叔叔,你怎么知道刚才那个女孩很爱男孩?”
萧问剑回答:“这个很简单,如果你闻到我的脚很臭,你会怎么办?”
宋芊芊说:“我会跑开。”
萧问剑又问:“如果你闻到妈妈的脚臭,你会怎么办?”
宋芊芊说:“我会捂住鼻子,上前看一下原因。”
宋芊芊又想了想,高兴地说:“因为那个女孩捂住鼻子上去看了,所以你知道她很爱男孩!中医都这么神吗?”
萧问剑看着这个开心的孩子,说:“中医也是医,不是神,也有治不了的病。”
宋芊芊又说:“你为什么让明媚姐姐陪着?”
萧问剑看着上官明媚,说:“你是小女孩,你回家问妈妈!”
上官弘义看着萧问剑用这么软的银针,说:“小剑,你行啊,这么软的银针也能用。”
萧问剑谦虚地说:“我也是第一次,并没有底,侥幸!”
下楼后,老刘死活要给萧问剑转一千元,说:“你一分不赚,还贴二百多的银针钱,哪有这个道理!”
萧问剑说:“你还是转给上官堂吧!”
老刘说:“上官堂的当然要付,你的是另外的,这是我给你发的奖金,拿着,不拿就是看不起我老刘!至少这孩子背上没有红点了,这就是进步。”
萧问剑只得答应。
老刘还要请大家吃饭,大家谢绝,老刘只得开车将萧问剑和宋芊芊送到医院门口。
两人下车后,到了门口的凉茶店,宋芊芊看到有卖冰淇淋的,不走了。萧问剑说:“你想吃?”
宋芊芊点点头,萧问剑说:“好,咱俩一人一个!”
两人一人拿着一个冰淇淋吃着,上了楼。到了七楼,把门的护士说:“吃完再进来,进来要戴口罩。”将两人拒之门外。
两人在电梯边的椅子上,边吃边聊,宋芊芊说:“小剑叔叔,我能跟着你学中医吗?”
“当然可以,我也是八岁开始学中医吗?”
“中医难吗?”
“中医入门并难,但要成为高手,很难,至少要比西医成为高手要困难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个一两句也说不清,你妈妈应该知道,中医更考验天分。”
两人吃完了冰淇淋,戴上口罩,正准备进门,林召娣冲出来,兴奋地好像中了五百万,说:“小剑,芊芊,谢谢你们!”
说完,将两袋零食塞给两人,然后像一阵风一样消失。
萧问剑看着零食,问:“芊芊,你知道什么原因?”
芊芊摇摇头,说:“她是不是找到男朋友?”
萧问剑也摇摇头,说:“我怎么看她好像中了五百万。”
萧问剑再次按响门玲,进了门,护士们在忙碌,萧问剑带着宋芊芊到了30号病房,看到蒋大治不在病房,宋芊芊佬佬看着两人:“你们两人怎么一起回了?刘叔叔呢?”
萧问剑说:“下次我带芊芊去吧,老刘和芊芊妈妈要上班。”然后又问:“蒋大治呢?”
雷蕾回答:“他跑到29号病房,和谢子豪一起打游戏去了。”
萧问剑回到11号病房,林夕见到萧问剑,说:“小剑叔叔,你到哪鬼混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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