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开完了,众人散去,古井松说:“小剑,夏雨桐发信息来,说请你吃午饭,已将地方发给我了。”
萧问剑回答:“我也收到信息了,古教授,要不你和晓月去吧,我这里还有一堆破事。”
古井松解释道:“人家主要是请你,你是主宾,我和晓月是陪客。”
萧问剑有些奇怪地问:“啊?夏雨桐好歹也是实职处级干部,李镇镇委书记,请我吃什么饭?”
“你再装!”白晓月扯了一下萧问剑的耳朵。
“我真不知道啊。”
“上次你不是救过桐姐和我吗?人家请你吃顿饭你还不满意?你想做什么?”白晓月又捶了萧问剑一拳。
萧问剑好奇地问:“可上次她不是请我吃过一顿排骨饭吗?我们不是说好两清了?”
古井松大笑,然后说:“小剑,你真是一个实在的孩子,遇到你,是晓月之幸,也是我们全家的荣幸!”
丛众睁大眼睛,认真地说:“老板,领导请客,要去的。”
邱小青也劝道:“是要去,我在这里等张朵朵。”
萧问剑又问:“白帆去吗?”
古井松说:“他要安排人来尽职调查,我们不用管他。”
古井松开着他的沃尔沃,白晓月和萧问剑坐后排的座位,开车前住李镇,白晓月说:“我们不到派出所做笔录了?”
萧问剑回答:“刚才你小舅已经给我发信息了,说他们已和付所长协调好了,我可以不去了。”
白晓月不服气地说:“最起码让踢你的家伙给你道歉。”
“我们先吃饱饭再说。”萧问剑很快在车上睡着了。
白晓月不高兴地说:“爸爸,你看这家伙好讨厌。被人欺负了,还睡着了。”
古井松一边开车,一边笑着说:“我倒佩服他不生气,睡得香。”
手机铃声响了,萧问剑接通手机,是尹小鹿的声音:“老板,我是尹小鹿,借款合同已经签了,钱已到了公司账上。这里离汪福住院的医院不远,我找到他了,他同意永福物业公司与我们公司合并,但提出四个条件,第一保留北城土石方公司副总的职位,第二是公司能够分配一台工作用车给他,第三条,支付五十万给永福公司,第四条,十年之内不得解雇他,也不得降薪,任何一条条件不满足,就要赔偿他五百万元。”
“真的?前三点可以答应他,第四点不能答应,十年太长,谁说的准,可以说按法律规定最大限度地赔偿他,比如说N+1。另外你将合同发给全律师看看。”萧问剑说完,挂断电话。
古井松说:“小剑学习很快,估计很快就能成为商业奇才。”
“缪赞,缪赞,我准备在开学之前,将这些破事盘出去,包括那个冰剑传媒,然后一心地学中医中药,另外搞点种植之类的。争取在三四年之内拿到助理中医师资格,八九年之内拿到中医师资格,然后自己开个中医小诊所。”萧问剑说完,又介绍了自己的学习规划和职业规划。
古井松说:“你的思路倒是非常清晰,目标也非常明确,小剑,你有没有想过,中国最缺少的,是什么?”
“最缺少的是什么?我不知道啊。”
古井松认真地说:“最缺少的是企业家和就业机会。”
“这和我有什么关系?我只是一个穷学生。”
“你不穷了,无论是物质上,还是精神上。”古井松评估完萧问剑,继续说:“很多人发财了,是去买房子车子,找异性,赌博,等等。你赚了钱,知道分享,知道去研究中草药,知道去并购土石方公司,知道去解决社会问题,如果现在的年轻人,有一半,不,有10%的有你这种精神,中国可期。老实说,我一直都在想,如果晓月到美国读书后,我要不要再到美国去。看到有你这样的孩子,我决定留下来,继续打拼。”
白晓月不以为然地说:“爸爸,你是不是太高估小剑了,这家伙马上就要去赌博了,说不定马上就要输光了。”
“古教授说的有些道理,您抽空给我推荐一些书吧,最好是电子版的,管理、商学之类的,我最近是越忙越糊涂。”
古井松大喜道:“好,好,知道学习就好。我尽快给你推荐一些管理类、经济类和商业类的书籍。”
到了目的,白晓月看见夏雨桐,飞快地跑过去,拉着夏雨桐的手说:“桐姐,你怎么瘦了?”
夏雨桐拉着白晓月的手,好奇地问:“晓月,几天不见,你更漂亮了,谈恋爱了?”
白晓月好奇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夏雨桐问:“你看你说话都像撒娇,你自己都没感觉到。”
“桐姐,你真的瘦了。”萧问剑走过来和夏雨桐打招呼。
夏雨桐笑着说:“萧问剑,你好!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看,几天不见,你成了青年企业家,只有我们晓月才能配上你这样的英雄人物。”
白晓月发嗲道:“你好讨厌,桐姐!”
停好车的古井松,在一个小姑娘的陪同下,走过来,夏雨桐和古井松打完招呼,给萧问剑介绍:“这是我们党政办副主任李锦玉,也是小李镇的居民。”
萧问剑朝李锦玉点点头,好奇地问:“李主任好,我认识一个李锦石,一个李锦松,不知你和他们是什么有关系?”
李锦玉笑着说:“我们是一个村一个辈份,夏书记和李锦松队长可给我讲了你不少传奇故事。”
“走,我们先进去吃饭,古教授,萧董,请!”夏雨桐拉着白晓月,让古井松、萧问剑跟着李锦玉先去吃饭。
到了餐厅,已经有几个人等候,夏雨桐介绍道:“各位,这是南都大学经济学教授古井松,古教授是美国回来的博士,有海外多年工作经验,今天来我们李镇,一定能够指导和帮助我们李镇发展经济,大家欢迎!”
众人热烈地鼓掌,古井松笑呵呵地举起右手和大家打招呼。
夏雨桐介绍萧问剑:“这是冰剑传媒执行董事萧问剑,也是北城土石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马上就要兼并南城土石方公司,大家欢迎!”
众人更热烈地鼓掌。
萧问剑显然非常不适应这种陌生人社交场面,也学着古井松微笑举手。
夏雨桐介绍白晓月:“这是晓月,是我看着长大的,是萧董的女朋友,也是古教授女儿,大家欢迎!”
众人大笑,也是热烈地鼓掌。
夏雨桐对古井松和萧问剑,介绍自己的人:“这是副镇长姜国栋,这是我们准备成立的汪湖山环境保护和开发公司总经理贺小年,这是我们镇招商办主任颜颖,这是小李村支书李书记,这是汪湖村汪书记。”
古井松萧问剑与众人一一握手,萧问剑先和姜国栋握手,两人只是简单地问好,和贺小年握手时,贺小年说:“萧董,镇上初步规划汪湖山统一开发,需要仰仗你。”
萧问剑微笑着客气地说:“贺总你好,好说,好说。”
和颜颖握手时,颜颖客气地说:“萧董你好,欢迎到李镇投资,听说你准备投资百万租地研究生物药业,其实我们李镇有更多的地,到我们李镇其实是更好的选择,等会我详细给您介绍我们的优惠政策。”
萧问剑大吃一惊,问道:“我什么时候准备投资百万?什么时候准备研究生物药业?我怎么不知道?”
颜颖笑着说:“萧董事,你就别和我保密了,我是吃招商这碗饭的,你的中药园和租地的事,我们夏书记早就知道了,已经提前关照我们招商办、派出所和村里了。”
萧问剑看着白晓月,问道:“你给桐姐说的?”
白晓月捶了萧问剑一拳,不开心地说:“怎么了?我只是担心你的园子被人破坏,钟家村明显不欢迎你,你看不出来吗?”
颜颖笑着说:“两位真是郎才女貌,晓月是关心你。”
萧问剑只好说:“感谢颜主任关心,以后请您多多关照!”
和李书记握手时,李书记说:“我是李锦山,感谢萧董对李锦石的帮忙。”
“李锦石是那个医闹吗?我好像还踢了他两脚,有什么值得感谢的?”
“哈哈,萧董真幽默,如果你不踢他两脚,他就不是只伤两个人、关几年了,他会吃花生米的,我听说萧董在公安局和医院给李锦石说了不少好话,医院也退了几万块钱给李锦石妈妈,不然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奶奶,生活都有困难。”李锦山握着萧问剑的手不放。
夏雨桐举起茶杯,热情地说:“好了,我们先吃饭吧,边吃边谈。今天我们古教授和萧董不喝酒,我先以茶代酒,感谢两位成立南方水土保持和人文关怀基金会,基金会的第一项目就来帮忙我们李镇的孩子们。”
众人一起举杯共饮,然后吃饭,吃了过了一会,汪书记和萧问剑聊天:“我叫汪勇,徐志强的老婆汪红,是我堂妹,这个徐志强用渣土填汪湖,不完全是坏事,以前那里是一个大臭水坑,一到下雨天,那个臭水臭气啊,经常能让我们两个村防洪抢险,所以最初他填汪湖,我和小李村都是支持的,结果这家伙填完之后,自己占了大部分土地,给我们两个村一点点,大家闹得很不愉快,土地证一直没有办下来。结果他自己先死了。”
“徐志强是什么时候开始填汪湖的?”
汪勇拿起茶杯和萧问剑碰了一杯,喝了一口后回答:“十一年前,填了三五年。”
“肖镇稀土矿很大吗?为什么有这么多矿渣?”
汪勇详细介绍:“也不大,听说品相比较低,储量也比较低,只是一块不值钱的骨头,才丢给下面镇里,不然,早被上面抢跑了。稀土又很深,每次开采,都有大量的土石方需挖开,开始没地方放,到处乱堆,和肖镇居民打过几次架,后来又堆到我们这里,再后来房地产火了,泥土矿渣也卖钱了,听说还卖得很贵。”
“您是哪一年当村支书的?”
汪勇诉苦:“十二年了,唉,一个村支书,整天一大堆屁事,这个部门要报表,那个部门要台账,各种各样的检查评比,天天忙得像狗,不,狗可没我这么瞎忙。”
“汪福是汪红的弟弟?”
汪勇讲述:“是亲弟弟,两人的爸爸妈妈走得早,是在我家,和我们兄弟两人一起长大的,汪福还是一个比较识相的人,听说萧董接管了北城土石方公司,就将土地的所有权交给公司了,安心地当他的打工仔。”
“您弟弟叫什么?”
汪勇介绍:“汪海,你今天不是见过吗?”
萧问剑大笑:“哈哈,有眼不识泰山,罪过罪过。”
由于没有喝酒,大家很快吃完饭,夏雨桐说:“感谢大家参加今天这个聚会,今天请萧董来,是想说镇里决定将汪湖山这块地交开发公司代持,全权开发,刚才贺总讲了,萧董,你有没有什么意见?”
“我能有什么意见,我并不指着这个发财,土地属于国有,我这个基本常识还是有的,但我们北城土石方公司,亏损两三千万,挂靠的司机每个人欠五六十万,公司很多人三月份的工资都没有发,个别人为了活着,只得铤而走险,成为社会不安定因素,例如谢小兴,6月24日袭击夏书记。谢小兴很可恨,又很可怜,他的儿子是白血病,公司差他二十多万,今天还躺在医院里。谢小兴自己又被徐志强和招正义杀了,从某种方面来说,他又是受害者。我的要求只有一个,能够以土地换和平,用我们这个最大的资产—旺湖山停车场,将二三千万欠账结清,让大家都有一口饭吃。”
姜镇长说:“萧董,你刚才也说了土地属于国有,但为什么要以土地换和平?钱从哪里来?”
“所有权是属于国有,但使用权要尊重事实,虽然现在没有产权证,但这块地目前由三个单位占有是事实。北城土石方公司大部分人员虽然在北城区办公,但注册地在李镇汪湖山,虽然停车场里只有一小间办公室。北城土石方是一个火药桶,随时可能爆炸,这也是我接手的原因。我一个小平民,能负什么责任大家非常清楚,各位肯定是有领导责任的人。至于姜镇长所说的钱由谁出,肯定是谁得到土地,谁出钱。”
贺小年诉苦:“可是我们公司下周一才会完成注册,除了镇上划拨的五十万块启动资金,目前一无所有。”
萧问剑介绍:“大学者古教授今天不是来了吗?贺总如果请教古教授,一定会有所收获!”
众人大笑。
贺小年和古井松两人小声聊起来。
姜镇长问:“萧董个人有没有诉求?”
“有两点,第一,如果这块土地换来的钱,有多的,希望捐给基金会,帮忙像谢小兴儿子、李锦石儿子一样的无辜孩子,也让我自己不再挨刀。”萧问剑说完,掀起自己的上衣,露出身上的伤疤。
夏雨桐问:“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这里、这里是谢小兴用扳手打的,这儿是谢小兴的老婆肖家芳用刀扎得,这是李锦石的刀划的。”
众人惊叹,夏雨桐鼓掌,众人热情地鼓掌。
萧问剑继续说:“第二点,能够将汪湖山停车场的中园药给我,里面的中草药品种我以前在老家没有见过,我想试着种一下,看看是什么效果。”
夏雨桐不满地说:“不对,我听说里面的威灵仙可以让瘫痪的人站起来,萧董,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?”
“也不是特意瞒着你,威灵仙更多的是传说,以前的覃枫肯定是失败了,我只是想试一下,成功的机会并不大。”
夏雨桐问:“也就是说,还是有成功的机会?”
“我不知道,科学研究,失败本来就是大概率事件,成功只是偶然。”
姜镇长建议:“要不,我们去看看吧,反正也不远。”
大家都同意了。众人分乘几台车,进了汪湖山停车场,到了园子旁,传来狗叫声,马青松和郝运红两人,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,马青松还光着膀子,郝运红满脸春色,萧问剑心想:“这个马青松是不是祸害了高一女生?”
于是说:“穿上衣服,有领导来,还是大美女。”
马青松不好意思地跑开,郝运红拿着钥匙,将园子门打开,萧问剑将众人带进园子,给众人一一介绍植物品种和功效。
李锦玉问:“萧董,这个园子明明长在我们村里,我怎么不知道,你为什么对这些这么熟悉?”
“术业有专攻,我爷爷目前还在老家种中草药,我师父天天和中药打交道,因此我对这些东西非常熟悉。李主任即使见到了,也不过会认为普通的植物。”
古井松问:“你觉得根据这些东西研究出新药物的可能性有多大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古井松继续问:“有没有一个数字化的评估,比如百分之几。”
“其实我更多的只是凭直觉,如果一定要给一个数字化的评估,可能是万分之一。”
众人顿时失去了兴趣,夏雨桐带着大家走出中药园,萧问剑将园子门关上,示意郝运红锁上门,然后说:“上面有很多荒地,我们去看看。”
众人乘车到了山顶,下车之后走了不远,就看到荒地,夏雨桐问:“这块荒地有多少亩?”
萧问剑介绍:“我们初步测量过,三五百亩左右。”
颜颖说:“萧董,如果你需要,我们可以将这块地租给你。”
“等会我安排人来采样,如果土地适合种植,可以考虑。”
颜颖高兴地说:“太好了,要不我们签一个意向协议吧。”
“不用这么麻烦了,如果土地不适合种植,就没有下一步了。如果适合种植,我们直接谈价,大家都省事。”
颜颖刚要说什么,夏雨桐举手制止道:“就按萧董的意见办。”
颜颖答应了,夏雨桐最后说: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众人准备回去,萧问剑对夏雨桐说:“桐姐,我能单独和你聊几句吗?”
夏雨桐点点头说:“你们先上车,我和萧董聊几句。”
白晓月刚要说什么,古井松摆了摆手,白晓月不高兴地跟着古井松上车了。
“桐姐,你上次到肖镇,是不是到了肖镇稀土矿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现在掌握了北城土石方公司,这家公司的资料我都能看到。”
“小剑,你还是不知道为好。”
“你6月24日到肖镇,是准备运作当肖镇镇长?”
“你为什么关心这个事?”
“肖镇稀土矿,每个月找北城土石方要100万的份子钱,并且公开记录在账本中,听说南城土石方公司也一样的,你以前在省监委知道这个信息吗?”
“不知道。小剑,这个事你给陈文丽讲吧,我在监委的工作交接给她了,我上次将她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了,我不在那个岗位了,有些事不好说什么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,谢谢你,注意安全。”萧问剑说完,示意夏雨桐先走。
夏雨桐说:“小剑,我知道你能力超强,但你还是不要管与你无关的事,你的以土地换和平的想法,我们会认真研究的,时间不会太长,你说的对,北城土石方公司注册地在我们肖镇,这家公司是个火药桶。你注意安全,我走了。”
萧问剑默默走在后面,心想,肖镇稀土是个什么怪物,找黑社会要份子钱,对省监委的人下手,朴勇虎是不是他们做掉的?梁德才的死和他们有没有关系?
萧问剑的手机响了一下,萧问剑看了一眼信息,跑了几步,追上夏雨桐问:“桐姐,范承军是不是省监委的人?他前几天是不是发生车祸?”
“你怎么会知道?”
“这不重要,快告诉我车祸的时间、地点,以及范承军目前的位置。”
“6月18日范承军在三马路附近逛街时,被一辆小车撞伤,小车肇事逃逸,车牌是假的。目前在南都大学第一附属医院11号楼住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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