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问剑感觉到危险,加快了步伐。
持枪男子举枪瞄准,正要开枪,“砰”地一声,持枪男子中枪倒地,潘晓慧及时从楼上,跑到三楼到二楼的楼梯之间,对着持枪男子开了一枪。
持枪男子倒地后,对着潘晓慧连开两枪,一枪擦中潘晓慧的右臂,潘晓慧的枪掉下来,身后的燕岭生抄起正在掉落的手枪,潘晓慧大叫:“别…”,话还没有说完,燕岭生对着倒地的男子连开两枪,男子不再动弹。
武胜利、童真、麦小曼等大批特警和武警赶到。
童笑笑和白晓月看见白云飞和萧问剑从二楼下来,童笑笑紧张地问:“云飞,你怎么受伤了?”
白云飞用左手捂着右胳膊说:“没事,一点轻伤。”
白晓月生气地问:“萧问剑,我小舅是怎么受伤的?”
萧问剑解开容自繁的皮带,解释道:“二楼有一个人拿枪打的。”
白晓月问:“这个人是谁?”
童真和麦小曼跑下来,童真也问:“这是谁?”
“容自繁啊。”
童真连忙拿出手铐,给容自繁拷上,用对讲机说:“武队,抓到容自繁。”
萧问剑用容自繁的皮带,给容自繁右腿根部扎上,但皮带太粗,作止血带并不是很好用。
麦小曼看到这家伙的困难,主动问道:“你刚才的急救箱呢?”
“在二楼电梯口,帮我拿下来。”萧问剑继续用皮带给容自繁止血。
麦小曼跑去了。
白晓月生气地问:“萧问剑,容自繁是谁?”
“6月27日和你小舅打架的人,刚才我们三人又打了一架。”萧问剑一边扎止血带,一边说。
“就是通缉犯。萧问剑,你宁肯先救通缉犯,也不肯先救我小舅,你是人吗?我小舅还在流血。”白晓月气坏了。
麦小曼拿着急救箱跑下来,萧问剑已经在容自繁的大腿根部扎好皮带,站起来接过急救箱,一边给白云飞处理伤口,一边说:“云飞的伤,需要用药品处理。另外他的伤比较轻,暂时没事的。”
一名警察扶着潘晓慧下来,潘晓慧说:“萧问剑,给我也处理一下。”
“等一下,马上好。”萧问剑很快处理完白云飞的伤,一边给潘晓慧处理伤口,一边说:“童真,叫个救护车吧,容自繁受伤严重,需要送医院。”
白晓月踢了萧问剑一脚,骂道:“萧问剑,你到底是哪一边的?只会关心敌人。”
白云飞制止道:“晓月,别这样,小剑只是在尽一个医生的职责。”
萧问剑不满地说:“公安局这帮人也是,让容自繁跑到我这里了,老容,你是从地下通道过来的?”
容自繁问:“老容?你是在和我说话吗?”
“这里不是只有你姓容吗?”
容自繁痛苦地说:“是有地下通道。”
萧问剑很快处理完潘晓慧的伤口,对潘晓慧说:“潘晓慧同志,你没事了,不过建议你和白云飞同志,还是到医院看看,我毕竟只是一个不合格急救医生。”
潘晓慧认真地说:“谢谢你,萧问剑!”
萧问剑拎着急救箱跑到容自繁面前,说道:“你的伤还需要处理一下,救护车来还有一点时间。”
容自繁苦笑道:“别麻烦了,反正是个死。”
“不麻烦,我正好是一个学习的过程。再说我也感谢你,刚才给姓侯的搞了一枪,这小子今天踢了我三脚,你为我报了仇。”萧问剑一边处理,一边絮絮叨叨。
“你小子到底是哪边的?”区天元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,骂道。
“我是医生,中立方。”
童真骂道:“滚!我们是警察,这个人是通缉犯,你什么时候能中立。你看你这手艺,以后老老实实上学读书,别自己搞案子了。”
“你们也不给我受理啊,你以为愿意当侦探?”萧问剑一边处理容自繁的伤,一边抱怨。
麦小曼安慰道:“后天就会受理了,你将这个破公司重组后,安心种你的草药,读你的书,别瞎折腾了。”
“可是我总觉得还有什么问题,后备箱到底有没有美元?这些钱谁拿去了?我父亲留下的谜语到底是什么?”萧问剑一边处理容自繁的伤,一边唠叨。
容自繁问道:“你父亲是谁?什么美元?”
萧问剑简单地介绍了父亲留下来的谜语,以及十四年前的案子,还有云展鹏已初步承认是他安排陈光明袭击的事,容自繁脸色铁青,不再说什么,这时救护车来了,武胜利安排人带容自繁上车,容自繁说:“小兄弟,谢谢你,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萧问剑,你不用谢我,我只是尽一个当医生的职责。向你开枪的是谁?”萧问剑收拾好急救箱。
容自繁回答:“阿伟!”
童真紧张地问:“是陈奇伟?”
容自繁回答:“是。”
区天元安排警察将容自繁送上救护车,萧问剑帮忙将容自繁抬上救护车,容自繁拉着萧问剑的手,依依不舍,好似多年的老友。
萧问剑目送救护车离开,问道:“这次救护车怎么来得这么快?”
潘晓慧回答:“是上次给侯凡叫的!”
区天元又安排人开车送潘晓慧和白云飞到医院。童笑笑白晓月开着吉普车跟着去了,白晓月上吉普车之前,失望地看了萧问剑一眼。
区元元安排道:“小曼你将大门封锁,不让人进来了,童真跟着我,带着特警将整个大楼再查一次。”
麦小曼小声说:“你女朋友生气了,你还不去哄哄?”
萧问剑无奈地收拾好急救箱,问道:“女孩是不是都这样无理取闹?”
“才不是。”麦小曼回答完,问道:“你们那个维修工叫什么名字,枪法好厉害。”
萧问剑也奇怪地问:“维修工?叫燕岭生,不是潘晓慧开枪的吗?”
麦小曼解释:“潘晓慧是开了一枪,结果只打伤了陈奇伟,陈奇伟还击了两枪,打伤了潘晓慧的右臂,燕岭生接过枪连开两枪,将陈奇伟打死了,我和童真就在后面,看得非常清楚。”
“幸亏这个陈奇伟枪法一般,不然云飞、我,都有危险。”
麦小曼解释道:“你以为混黑社会的人都是艺高人胆大、团结一心、组织严密?实际上混黑社会的人,大部分人好吃懒做,贪生怕死,欺软怕硬,一到关键时刻,往往会起内讧,无论是周家、招正义,还是今天的陈奇伟。容自繁还算是比较强的了。”
丛众出现在萧问剑面前,紧张地问:“老板,你没有事吧?”
“没事,我们这个楼是不是都没有保安上班了?”
“小如家只有一个保安,汪湖山只有一个保安,后面的停车场也只有一个保安,我们安保部只有两个保安,我已通知他们过来了。”丛众回答。
“后面停车场的保安有没有资料,找一下,应该是公安局A级通缉犯容自繁。”
丛众解释:“这个真没有,郁茹在住院,郁秦山刚才回家了。”
“让郁秦山过来吧。”
“好,我马上打电话通知他。”丛众答应了。
白帆跑下来,看见萧问剑,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这么多警察?”
“你怎么还在这?”
“我一直在这啊,等会,我去门口接个人进来。”白帆跑向门口,萧问剑跟着走到门口,肖家华开着车进来,麦小曼拦着不让进。
从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四岁左右戴眼镜的女士,白帆给两人介绍:“这是钱铭老师,钱铭咨询工作室总裁,曾经做过滴滴和货拉拉的上市辅导和流程再造工作,也是着名管理学家刘姝的硕士研究生。我曾跟钱铭老师工作过两年,才回来读研究生。钱老师,这是这家公司的老板萧董。”
“请进,小曼,你放行吧,这是我们请来做公司合并的顾问钱老师。”
“等等,我问下武队。”小曼用对讲机向武胜利请示后,回答道:“暂时不能进,你们先回去,我们正在清场。”
萧问剑对白帆说:“白帆,你先送钱老师回家吧,明天再来。”
钱铭看着里面有很多警察走动,好奇地问:“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“这里以前由黑社会控制,现在警察将这里控制了,委托我将公司合法化、正规化。钱老师,你先回家吧,明天再来!”
“好,我先回家。”钱铭答应了。
白帆说:“我开车送您。”
然后两人开车走了。
萧问剑找到一瓶水,正想打开喝点,突然发现童真抱着一个孩子出现。
“谢子玉?”萧问剑认出了小孩。
谢子玉也认出了萧问剑,萧问剑跑上前,抱过谢子玉,谢子玉突然大哭起来,萧问剑抱着这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,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,心中一阵酸楚,想起自己的童年,心中激起强大的保护欲望,问道:“童真,谢子玉怎么会在这?”
童真回答:“我怎么知道?下面还有好几个孩子。”
肖家华下车走过来,看见谢子玉,问道:“阿玉?你怎么在这?”
谢子玉也认出了肖家华,哭得声音更大了。
萧问剑将瓶装水打开,递谢子玉,谢子玉喝了一口,又哭起来。
萧问剑看着童真问:“地下室是不是有通道到停车场?”
“是,到北面的白城大道382号那个三层小楼,也有通道,只是非常隐蔽,我们查了好多次,今天才查到。”童真刚说完,又有好几个警察,抱着孩子上来。
孩子们见到了阳光,又听到谢子玉的哭声,一起大哭,哭声震天。
萧问剑问:“有几个孩子?”
童真回答:“总共四个!”
萧问剑对肖家华说:“华仔,先给每个孩子一瓶水,”
武胜利听到孩子的哭声,跑下来,问明情况,做出安排:“天元、小曼、童真,你们三个,再带一组特警下去,再仔细检查一遍,别漏了!”
“是!”天元区答应一声,带人下去。
肖家华给另外三个孩子,每人一瓶水,肖家华过来抱谢子玉,谢子玉抱着萧问剑不放手,萧问剑说:“我抱这个孩子上医院吧,你通知他妈妈过来。”
肖家华打完电话,开车过来,萧问剑抱着谢子玉上车,这时童真和小曼上来,童真还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,后面两名特警,押着一中年妇女,特警将中年妇女押上警车。
萧问剑见了中年妇女,突然想起这个人是6月22日上火车上见过的人贩子,问道: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童真也好奇地问:“你认识?”
中年妇女连忙回答:“不认识,他搞错了吧。”
萧问剑大怒道:“我怎么会搞错?我打电话叫另外两名证人下来。”
萧问剑打完电话,邱小青和张朵朵两人很快过来,邱小青见到在警车中被铐住的中年妇女,好奇地问: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童真连忙问:“邱小青,你也认识她?”
邱小青回答:“6月22日,我们在来的火车上见过,当时她就抱着一个孩子,被萧医生救下,我们不是将人交给警察了吗?她怎么又出来了。”
童真问:“你知道她叫什么?”
邱小青回答:“好像姓郑。”
张朵朵补充道:“郑秀芝!我见过乘警查她的身份证。”
童真对警车里的警察说:“先带回去吧。”
警车开走了。
萧问剑看着童真怀里的小家伙,问道:“怎么还有?”
童真解释:“这个小家伙自己躲在角落里,我们刚才没发现。”
萧问剑见童真怀里的小家伙有些擦伤,单手从汽车的后备箱,拿出刚才放进去的急救箱,打开急救箱,给小家伙擦药,小家伙警惕地朝童真怀里躲,萧问剑指着谢子玉,说:“这是姐姐,我是哥哥,你是妹妹,哥哥给妹妹擦药,别动。”
小家伙不为所动,继续朝童真怀里躲,萧问剑只得做罢:“算了,到医院处理吧,伤不重。”说完单手收好急救箱,放入后备箱。
“报告武队,我们又仔细检查一次,确认没有人了。”区天元上来报告。
“小曼,童真,你们先将这几个孩子送医院吧。”武胜利说完,又对付所长说:“付所长,你知道这个六层楼、后面那个三层楼、以及后面那个停车场,是什么时候建的吗?”
“不知道,我到任扶余路派出所,也只有四五年的时间,以前我在北城区交警大队时,这里就建好了,我问下吧。”付所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。
几个人又到白城大道382看了看,这里是一个独门小院,门朝东开,外面是与吉林大道平行的白城大道,以前的排查没有排查到,小楼明显有住人的痕迹,武胜利说:“付所长,你安排人查一下,这里面都住了什么人。”
武胜利拿出手机向领导汇报完,回到望月楼六楼大会议室坐下,看着众人说:“都说说,还有什么情况。”
刘怀安报告:“武队,萧问剑刚才给我发消息说,6月18日省监委有一名干部范承军被一台假牌黑色小车撞伤,他还将北城土石方公司的银行流水发给我。”
武胜利问:“萧问剑和童真、小曼送孩子到医院了,范承军和我们办的案子有什么关系?”
刘怀安解释:“萧问剑怀疑范承军和夏雨桐在调查肖镇稀土,肖镇稀土让徐志强找人袭击范承军和夏雨桐。他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,6月17日北城土石方公司给谢小兴结账了十万元,6月18日又结账了十万元,6月18日是周六,会计出纳应该不上班,这两笔结账可能就是徐志强让谢小兴袭击范承军的条件,也可能是徐志强决定做掉谢小兴的原因之一。另外,根据北城土石方公司司机丁小宝的自首讲述,以及我们掌握的监控资料,6月24日夏雨桐从出了肖镇,丁小宝就一直开车跟着夏雨桐,因此,六二四案的作案动机,很可能就是徐志强袭击夏雨桐。”
武胜利说:“刘队,我们查一下范承军受伤的情况吧。容自繁是什么情况?”
“我刚才找这个楼的人问了,容自繁化名王刚,做了整容手术,在七年前就开始在后面停车场做保安,刚才去菜市场买菜时,被白云飞发现。”区天元将事情的经过报告了一遍。
“李队初步怀疑杀害杜小玫案的凶手就是容自繁,他已经带人到医院去了。”内保支队的一名警察报告。
武胜利问:“陈奇伟是什么情况?”
刘怀安报告:“我们初步查明,陈奇伟平时就住在北面的三层小楼,陈奇伟想杀容自繁,可能是想灭口。”
武胜利又问:“那五个小孩子呢?”
刘怀安回答:“初步调查表明,谢子玉是今天上午才到三层小楼的,被我们封锁之后,临时被陈奇伟带到地下通道的,其他小孩正在调查。”
“今天上午萧问剑不是接管了北城土石方公司吗?他们怎么还往这里送人?”武胜利有些不理解。
区天元解释:“从这栋楼里,根本找不到地下通道。如果不是萧问剑和白云飞在二楼正好遇到容自繁,容自繁和陈奇伟这两人,也会跑出我们的包围圈。”
刘怀安惋惜道:“可惜陈奇伟被打死了,不然六二二案和六二四案可以基本搞清。”
武胜利问:“那个燕岭生是什么情况?”
区天元介绍:“小曼刚才问了萧问剑和他们公司的人,燕岭生当过兵,自学过家电修理,以前在北城土石方公司当过安保部保安,后来到小如家物业当水电工。”
武胜利说:“让小曼再详细排查一下,这人枪法这么准,能力这么强,怎么会安心地当一个水电工。”
“是!”区天元答应了,然后问:“那五个小孩,我们来查吗?”
“我刚才请示领导了,让北城区刑侦大队来查吧,天元你和他们交接一下。”武胜利说远,总结道:“今天还是有收获的,这个白云飞,我得给他请功。”
肖家华开车,麦小曼坐副驾驶位,萧问剑和童真各抱一个孩子,后面还有三台警车,各带一个孩子。萧问剑看到谢子玉睡着,觉得这孩子应该没事了。但看到童真怀里的小家伙,一直警惕看着四周,笑着说:“童真,这个小家伙好像只认你,你要提前体验当妈妈的滋味。”
“滚!”童真显然对这个玩笑不喜欢。
小曼说:“华仔,我们到梦姐所在的医院吧,他们医院的儿科有床位,要不然这些孩子都没地方住,我已和梦姐联系好了。”
小曼说完,回过头逗童真怀里的小家伙,小家伙根本不理,小曼问:“小朋友,你叫什么名字?姐姐给你买糖吃。”
小家伙转身躲开,又警惕地看着萧问剑。
萧问剑看着这个可怜的小家伙,问道:“小妹妹,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小曼说:“我怎么觉得像男孩?”
“一两岁的小孩子,男孩女孩不好分。”萧问剑看着小家伙,继续问:“小朋友,你叫什么?”
小家伙嫌弃地转过身去。
童真对小家伙说:“这就对了,这人是个坏人,离他远点。”
萧问剑哭笑不得,只得眯起眼。
到了医院,苏梦、儿科医生、几个护士穿着防护服跑下来,看着这些孩子,问麦小曼:“小曼,这些孩子是怎么回事?”
麦小曼回答:“目前怀疑这些孩子是被拐来的,先安排帮忙检查一下,看有没有问题。”
苏梦看着萧问剑抱着一个小女孩,伸出手说:“你将孩子给我吧。”
谢子玉却抱着萧问剑不放手,萧问剑说:“姐,我通知他妈妈了,你先去忙吧。”
苏梦好奇地问:“你找到她妈妈了?”
萧问剑回答:“她妈妈是肖家芳,你也认识。”
苏梦瞪了萧问剑一眼,不再搭理这家伙,去抱另外一个孩子。
众人将这五个孩子单独带到隔离区,童真怀里的小家伙抱着童真不撒手,医生和护士们开始给孩子们做核酸,然后又给几个警察和萧问剑做核酸,萧问剑看着苏梦拿着棉签,问道:“我也要做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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