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到了云星总医院顶层,在电梯出口,保安仔细检查两人的证件、健康码、行程码,又打电话核实后,才放行进入。
进了门,前台小妹问:“你们找谁?”
萧问剑说:“我们找余董的助理满意,和她约好了。”
“满经理正在开会,还需要一点时间,我带你们到会议室等一下。”前台小妹站起来,萧问剑吓了一大跳,这女孩穿着黑色丝袜和高跟鞋,快比自己高了,又紧又短的黑色短裤,将大长腿对比得无与伦比。萧问剑强作镇定,默默地和申无双走在后面。
到了会议室门口,前台问:“两位贵姓?我通知满经理来叫你们。”
萧问剑回答:“我叫萧问剑,他叫申无双。”
“好,请!”前台小姑娘带两人到了一间会议室,打开门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萧问剑走进了会议室,发现会议室已经坐了很多人了,一个秃顶男人站起来说:“你们也是来要账的?”
“不是,我们来有其他事。”萧问剑说完,找了张空椅子坐下,对申无双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。
秃顶男子笑着说:“其他事不会安排到这个会议室的,你不用骗我了。”
另外一个人说:“是啊,我们都是要账的。”
还有一个人说:“对,对,我也是要账的。”
萧问剑对秃顶男人说:“你怎么知道我是要账的?”
“你没见到我们一杯水都没有吧,你也没有水。”秃顶男子说完,走过来双手递过一张名片,萧问剑接过一看:“南都汪湖制药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万江平。”
萧问剑和万江平聊了起来:“汪湖制药有限公司,是不是在李镇汪湖村的?”
“你知道?果然是同行,云星欠你多少?”
“云星欠我多少?不对,是我欠云星七千万,今天是来讨论如何还款的。”萧问剑有心力挺云星。
万江平哈哈大笑,接着说:“鬼扯,现在欠钱的是爷爷,被欠钱的是孙子,你欠云星七千万,你是这个待遇,我不信。”
萧问剑对万江平说:“云星欠你多少?”
“我这里不多,才一百多万。”万江平坐到萧问剑旁边,小声说:“是不是真的?这里的供应商加起来,有三千万多万快四千万,云星快不行了。”
众人听说萧问剑是来还钱的,纷纷围过来。
萧问剑拿出手机,给余奶奶拨通电话:“余奶奶,我是萧问剑,我在你们顶层会议室,哪个会议室?”
万江平在旁边说:“会议室三。”
“会议室三,好,我等您!”萧问剑挂断手机。
万江平惊讶地说:“余董亲自来接你?”
萧问剑好奇地问:“有什么问题吗?我跑这么远,余奶奶走几步不行吗?”
余璟很快走过来,亲切地和萧问剑握手,热情地说:“三少爷来了,我们太没礼貌,走,到我办公室。”
万江平站过来,拦住余璟,不客气地说:“余董,我们公司只有一百多万,麻烦现在结给我们。”
其他人围过来,纷纷要账。
余璟耐心地解释:“各位供应商,我们的欠款是正常范围,财务会按时给大家的。”
众人越说越激动,总之就是要马上还钱。
萧问剑举起手,大声说:“安静一点,我打个电话。”
萧问剑走到一边,用手机拨通阿诚的手机:“阿诚,你上次说的借款还有效吗?能否先借我两千万应急?”
阿诚问:“萧董,你不是要一千万吗?为什么要增加?”
“我在云星,他们这里有点急用,你能帮个忙吗?”
“我问下田董,等会给你打过去。”
萧问剑挂断电话,回到座位上坐下,万江平连忙问:“田董是不是田氏集团的?”
“是啊,怎么了?”
“你认识田董?”
“认识啊,怎么了?”
万江平怀疑地问:“他同意借你两千万?”
萧问剑实话实说:“应该同意吧,他上次同意借我一千万,我当时没有借。”
萧问剑的手机响了,萧问剑接通手机说:“阿诚你好。田董同意借云星二千万了,让我签字担保?利息还是按原来约定的月率五厘。可我没时间过来啊,让云星的财务拿借款合同,我签字担保就行了?好,我给云星讲一下吧。”
萧问剑挂断手机,对大家说:“各位,等一下,我去准备一个借款合同,今天还你们一半,问题不大。”
众人这才将信将疑地让路。
萧问剑和余璟出了会议室,路过前台时,余璟对前台小妹说:“小虫,麻烦给三少爷倒杯水。”
“得了!”前台小妹答应一声,站起来飞奔而去。
萧问剑向余璟介绍申无双:“余奶奶,这是申无双,我给您讲过。”
余璟热情地和申无双握手,客气地说:“久仰久仰,三少爷给我介绍过您,果然名不虚传,请!”
三人到了余璟的办公室,三人坐到沙发上,小虫拿着一杯水,双手递给萧问剑,小声说:“你就是传说中云思荣的绯闻男友?”
萧问剑吓了一大跳,接过水,递给申无双,好奇地问:“你从哪知道的?”
“公司都在传,说我们家三大小姐的绯闻男友外号三少爷!你喝可乐还是汽水?”小虫抛了一个媚眼。
“水,谢谢!”
小虫又抛了一个媚眼,飞奔而去。
余璟笑着说:“让两位看笑话了,真人面前不说假话…”
余璟话还没说完,门被推开了,两名大汉闯进来,一名说:“老太婆,你们云星欠下于氏集团的三千万,现在能不能还?不能还,马上将医院卖给我们,然后滚蛋!”
身穿职业服的满意走进来,客气地说:“两位先生,请先出去,余董正在和客人谈话,等会我通知你们!”
“你是满意?要不你陪哥哥我一晚上,我就答应你。”男子说完,伸手摸向满意。
满意用手挡住男子的咸猪手,正色说:“先生,您再这样,我叫保安了!”
“叫啊,叫保安来打我!”男子再次将手伸向满意。
一只大脚飞来,将男子踢倒,萧问剑再次用脚使劲地踢了几脚男子,骂道:“你还有这爱好,老子成全你!”
另外一名男子正要上前帮忙,申无双已站起,指着他,严厉地说:“别动!老实点。”
男子见申无双身材高大,体格壮硕,连连后退。
很快保安来了,被打倒的男子骂道:“你们等着,不还钱还打人,老子马上叫警察!”
萧问剑对保安说:“将人扔出医院,其他事我来搞定!”
保安将两名男子带走,萧问剑问:“余奶奶,云星是欠于氏三千万吗?”
余璟点点头,萧问剑拨通楚律师的电话:“楚律师,我是萧问剑,刚才于氏集团两个人来云星讨债,并且非礼女员工,被我打出去了,我问下,楚天南到任没有?明天上午到任?好,你给他讲一下,能否麻烦他这几天派个警车到云星总医院值班,这里是重点保护的民营企业。其他的我会尽快处理的。”
萧问剑挂断电话,又拨给于世健:“于总,我是萧问剑,你给我的五百万,帮你抵了北城土石方公司的四百多万运费,余款可以用来抵以后的运费。什么?我当然不能收你的五百万,这绝对不行的。如果你真想感谢我,有件事麻烦你,云星的三千万能否宽限一个月,我会尽快还给你,和我有什么关系?这个你不用管,一个月之内,这三千万连本带利我会还给你,好,感谢!”
萧问剑挂断电话,对目瞪口呆的余璟、满意、小虫说:“我的手机有个借款合同,你们打印出来盖章,我签字担保之后,找阿诚先借两千万。”
“我来处理吧。”满意说完,让萧问剑将借款合同的电子版发给她,出去处理了。
满意很快拿着打印出来的借款合同,带着财务过来,萧问剑在担保人一栏签字按手印之后,财务拿着借款合同盖章去了,余璟再次热情地握住萧问剑,真诚地说:“三少爷,大恩不言谢,今天实在太麻烦你了。”
小虫冲萧问剑挥挥手,走了。
萧问剑客气地说:“余奶奶,您不用客气,我既然答应了,就会履行承诺,于氏的三千万和这两千万,我会替云星还的,余下的我不能保证了,我只有这个能力,请您见谅!”
余璟两眼流出了泪水,哽咽地说:“小剑,好,好,履行承诺。”
满意抽出两张纸巾,递给余璟,余璟擦了擦泪水,悲愤地说:“我两个儿子死了,老伴住院,侄女住院,云家只有敌人,没有亲人,想不到最后出手相助的居然是你三少爷!”
“余奶奶,您不用如此,您还记得四年前夏天吗?我路过云星总医院,在医院门口不远,发生一起车祸,肇事司机逃跑,您从医院出来,安排手下先救人,您的手下提醒,这里没有监控,很可能被讹诈,您说,被讹诈只是钱的事,没有人命重要,如果我们开了医院不救人,我们为什么还开医院呢?”萧问剑深情地讲述以前的故事。
余璟笑了:“你不说,我都忘记了。”
满意小心地说:“余董,要不我先带申无双办理入职流程吧。”
余璟说:“好,我都差点忘记正事,对了,我看这位申无双先生果然国士无双,要不我们给申先生加点薪资?”
满意问:“加到多少?”
萧问剑问:“能加到三万吗?”
余璟果断答应:“可以,满意,你带无双办理入职流程吧。”
满意带申无双办理入职流程去了,余璟对萧问剑说:“三少爷,我们已经协调好,今天上午已将云思秋夫妇、云思青夫妇两人的帐户和股票等全部查封,我们会从周慕云继承的股票中,划拨三千万给你和另外两名受害者家属。”
萧问剑客气地说:“余奶奶,你还是叫我小剑。周慕云从云思夏手中继承的股票,应该还给云家。我和其他两名受害者家属需要的赔偿款,我会找周四季一起要,这个楚律师协助就行了,您不用管。”
余璟看着萧问剑,激动地双手握住萧问剑的手,客气地说:“谢谢,谢谢,小剑大公无私,果然有你父亲的风采!”
萧问剑好奇地问:“您认识我父亲?”
余璟越说越激动:“我虽然没有见过你父亲,但我电脑里有你们父子的照片。你父亲和我们家思容在大学本科是同班同学,思容非常喜欢你父亲,如果你父亲不出意外,我们很可能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“啊?怎么可能?”萧问剑有些不相信。
“怎么不可能?思容一直非常喜欢你父亲,这不是秘密,你父亲回老家结婚后,她伤心欲绝,正好我们医院有一个女弃婴,她就是收养了,取名荣言,云思荣的荣,语言的言,用她自己的姓名最后一个字给孩子作姓。她收养容言后,决定不再嫁人,你父亲回南都后,她高兴坏了,你来南都时,他们经常带你和荣言一起玩。荣言大你两岁,你不记得了?”
“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?”萧问剑看见余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,大脑快宕机了。
余璟拉着萧问剑的手,笑着说:“你跟我来,我电脑上有你们的照片。”
萧问剑拉着余奶奶的手,跟着余奶奶到了她的办公座位前,果然在电脑找到一张四人照片: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女孩、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、自己的父亲萧闻道、一个年轻女子,这个小男孩是自己,这名年轻女子应该是云思容,这个小女孩应该是容言。照片中,两个小孩站在前排,两个大人蹲在后排,父亲右手放在自己的右肩,左手自然垂下,云思容左手搭在容言的左肩,身体自然地向右边父亲一侧依偎。四人脸上都流露出幸福的笑容,这就是一张温馨的全家福。
萧问剑用手机拍下照片,看到照片上四人都是春秋装,好奇地问: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,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?”
“2008年春节前,你爸爸比较忙,没空回家,是你哥哥和嫂子送你过来的,他们好像是过来玩的。”
萧问剑心想,莫非苏梦说的是真的?父亲当年真喜欢云思容?父亲当年欠下云家的情债了?我这辈子是来还债的?
两人又聊了一会,申无双回来了。
两人拒绝余璟吃午饭的请求,被余璟满意两人亲自送到门口,满意说:“满小虫,你送三少爷到地下车库。”
“得了!”满小虫答应一声。
三人进了电梯,萧问剑说:“听口音,你和满总好像都是帝都人?”
“不是,我们是河北人。满意是我姑姑,三十岁的老姑娘了,连个男朋友都没有,整天看我不顺眼,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,您要约余董,可以找我。”满小虫拿出手机,出示微信二维码。
萧问剑扫码发了好友申请之后,满小虫兴奋地通过验证,电梯到了车库,萧问剑说:“我们到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还是送你们上车吧,不然满意这个老巫婆又要唠叨了。”
“不用了,她不是让你送我们到地下车库吗?这不到了吗?”
“得了,再见!”满小虫目送萧问剑出了电梯,高兴地挥手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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