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问剑醒来,看着熟睡着的白晓月,如同做梦,仔细端详着这名美丽单纯的少女,内心产生强烈守护一生的冲动。
看着地上满目杂乱的衣衫,特别是床单上血红的玫瑰,萧问剑突然觉得好愧疚,心想,待我了不牵挂,一定许你青丝白发。
萧问剑看看手表,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,在地上找到衣服穿上,又找到手机,给管博士发条信息,然后轻轻地走出卧室,关上门,穿上拖鞋。
萧问剑准备到外面跑步,但又想到回来晓月肯定还没有起床,犹豫了一下,走到一楼,打开冰箱,准备找点吃的,但除了牛奶,和一些水果,什么都没有,于是用手机点了外卖。
这时管博士回了信息:“你在哪?”
萧问剑回了消息:“我在扶余路一号,古教授的别墅。”
管博士秒回信息:“我马上过来,等等我。”
萧问剑洗漱完穿好衣服,喝了一瓶牛奶,一边吃苹果,一边用手机写诗,做准备发给白晓月,诗还没有写完,门铃声响了。
萧问剑打开一楼客厅的大门,院子门自行开了,古井松的沃尔沃开了进来,萧问剑吓了一大跳,自己偷吃别人养了十八年的宝贝女儿,被抓个现行,会不会被打个半死?
管博士拎着饭盒,从院子门进来,笑着说:“萧董,早!”
古井松从车上下来,笑眯眯地说:“小剑,早!”
“早,古教授,管博士,这么巧?”萧问剑见古井松没有发火,更加紧张。
古井松笑着说:“我们刚才正在喝早茶,见到你的信息,就过来了,一起吃点。”
“我刚才订了外卖。”萧问剑说完,又传来了门铃声。
萧问剑走过去,接过外卖,打开看了一下,放了一盒到冰箱,将其他的拿到餐桌上,找到水壶开始烧水。
古井松问:“小剑,昨天夏书记给你说了合并四家药厂,在汪湖山新建一个新药厂的事?”
萧问剑说:“是的。管博士,你有空多去看看桐姐,我昨天和晓月过去看了一下她,她很辛苦的,我看得出,她很爱你。”
“我们重新认识一下,我叫管金融!”管博士说完,递给萧问剑一张名片,萧问剑看到名片:“南都市金融领导小组办公室政策研究处管金融。”
萧问剑笑着说:“管金融,你这个名字好,一看就是管金融的。”
管金融拿出手机,和萧问剑加了微信,笑着说:“我爸给我起的,本来希望我做一个管金融的大领导,至少也是管金融的企业家,想不到我只是在金融部门任职的底层工作人员。”
萧问剑羡慕地说:“政府公务员,又是管金融的,高薪又体面,多少人羡慕,可惜被桐姐抢先一步了。”
“你桐姐是自己找罪受,我说她又不听,非得到基层部门,整天累得半死,还没有钱。在省监委虽然忙点,至少我们每天在一起,现在跑到远郊区的乡镇,我们一个周都见不了一次。哎,这人哪…”管金融说完,叹口气。
萧问剑笑着说:“桐姐年轻有为,想做事,也是你的福气,你要多支持,你看古教授多好。”
管金融显然对这里非常熟悉,手脚麻利地找到茶壶、茶杯和茶叶,拿过烧开的水壶,开始泡茶。
古井松拿着盘子等餐具放到餐桌上,将饭盒的食物移到盘子上,对两人说:“我们继续吃。”
三人坐下,继续吃早点,古井松说:“管博士,你先给小剑介绍一下那块地的事。”
管金融给大家都倒上茶,喝了一口茶,详细介绍:“云星医院附近,有一家小药厂,占地比较大,约三百亩左右,实际是二百九十多亩,目前是黄金地段,按今年附近的土地价,每亩约300万左右,保守市值8个亿。”
萧问剑这次差点吓傻了:“八个亿?为什么云星会遇到几千万的资金困难?”
古井松解释:“八个亿是居住用地的市值,如果按商业用地计算,可能少个10至15%,但也有六七个亿,但如果按工业用地计算,就只有九千万。目前这个地是工业用地。”
萧问剑继续问:“也就是说,目前这块的评估值是九千万?”
管金融详细解释:“对,这块地目前评估值是九千万,已经抵押给银行,贷款五千万。后来,云星又找于氏集团借了三千万,双方约定,如果到期不能还清,就将这块地过户给于氏集团,银行的五千万也由于氏集团还。”
萧问剑终于明白了:“上次于氏找混混闹事,目标是这块地?”
管金融肯定:“对。”
萧问剑心里对于氏多了几分鄙视,继续问:“云星总共欠多少?”
管金融补充:“这个不关我们的事,如果你再将四千万付给云星,云星肯定能正常经营了。”
萧问剑好奇地问:“周四季不是已经答应了明天付四千万吗?周四季会反悔?”
管金融继续解释:“周四季应该不会反悔,但问题不会这么简单,我们的目标也不只这些。”
“我们?还有什么目标?”萧问剑心想,老子什么时候和你一伙了,不,我现在是人家的女婿了,应该叫我们了。
管金融说:“对,我们的目标,就是将这块地,按居住用地卖出去。”
萧问剑还是不理解:“这是云星的地,关我们什么事?”
管金融继续解释:“好人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天,我们,不,你,既然帮了云星,总不希望云星后来再破产吗?”
萧问剑有些明白了:“这四千万有人打主意?桐姐想让云星用这四千万在汪湖山建新药厂,是吗?”
管金融说:“聪明,新的药厂,四千万肯定还不够。”
萧问剑总算明白了目标:“这四千万能够拿到,主要是桐姐的功劳,桐姐要求用在李镇上,也不过分。用卖地的钱,来完全救活云星,再建一个大药厂,是这样吗?”
管金融肯定地说:“对,目标非常清楚。”
萧问剑更困惑了:“可,这关我什么事?我一个中学生,能为云星找回六千万,已经是奇迹了,主要功劳还是大家的。”
古井松笑着说:“你已经创建奇迹了,云星最初的目标,是每人拿到200万的赔款,共1400万。”
萧问剑不明白了:“楚律师为什么给我说是七千万?”
管金融笑了:“他那个是狮子大张口,准备你和周四季都砍价的,想不到你当真的了,周四季被你打得落水流水。”
萧问剑对自己还有清醒的认识:“主要功劳还是桐姐的吧,如果不是她做工作,汪红和汪福怎么会将公司转让给我。”
古井松详细解释:“这个真是你的功劳,北城土石方公司完全是个负资产公司,汪红肯定不想要,她不愿意给汪海,只能给你了。汪福自己能认识到自己只是一个手套,十年都没有办完的土地确权,徐志强都死了,他自己怎么可能完成土地确权。因此转让给你是必然。拿到U盘完全是你的功能。”
萧问剑问道:“汪红为什么没有将股份转让给汪海?我现在还是糊涂的。”
管金融补充:“可能她是想恢复正常的生活,这些年她钱也拿够了,她可能知道汪海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
萧问剑心想,老子大概还是狗屎运好,说道:“算了,这些不关我们的事。但这个卖土地,建药厂,我怎么可能帮上忙呢?”
古井松说:“具体工作肯定不要你做,我们准备成立一个公司,专门做这个事,由管博士当总经理。”
萧问剑再次惊呆了:“管博士不是公务员吗?这样做桐姐会同意吗?”
古井松笑着对两人说:“当然会同意的,我和晓月妈妈,就是一个当公务员,一个自由职业,只不过我后来嫌麻烦想清静,才回学校教书。管博士这个公司,既能赚到钱,也能帮女朋友完成业绩,是爱情事业双丰收的买卖。是不是,管博士?”
管金融也笑着说:“是啊,最重要的是,我可以找借口,天天去陪你桐姐了。”
古井松说:“我们初步协商,你负责协调云星医院的工作,新公司叫星剑或剑星。”
萧问剑连忙说:“不不,不要加我的名字,晓月知道了又不高兴了。”
管金融说:“要不叫晓剑或剑月?”
“不要加人名了,另外再想想,这不是着急的事。”古井松显然反对加上女儿的名字。
“这样最好。”萧问剑实在有些怕了。
古井松继续说:“另外,药厂也要同时成立筹备组,镇上是颜颖挂头,我们初步协商,准备让你哥当代表,当然管博士和夏书记也会挂名。”
“我哥不用了吧,他现在主要工作还是在土石方,燕岭生完全可以胜任。”萧问剑拒绝,心想,我哥和我自己要办公司,还是要与这个药厂保持距离。
古井松怀疑地问:“燕岭生我们调查过,他当过兵,当过士官生,虽然很机灵,枪法不错,格斗驾驶技术都不错,甚至能自学水电维修,但出任企业高管是不是欠妥?”
萧问剑坚定地说:“我和燕岭生非常相似,都对亲人的案子紧追不放,都能严格遵守法律。另外,他也有了老婆儿子,还有房贷,至于具体的技术和技艺,这个可以现学,给他安排一个老师就可以了。”
管金融说:“那我们给他安排一个助理!”
萧问剑心想,什么卖地建工厂,这事应该和我关系不大,这两人给我讲,可能更多是看到晓月的面子上。
管金融继续说:“目前工业地转居住地有三个难点,一是有个政府部门,他们坚持说这里离机场近,限高。二是这里有一个消防队,规划时需要消防部门盖章。三是附近的城中村东方村,一直反对这块地盖高楼,说挡他们的阳光和风水。”
萧问剑不以为然:“东方村只是找借口要钱吧,挡什么风水,挡阳光勉强说的过去。”
管金融解释:“聪明,人家就要找借口要钱。我们讨论了一下,准备让你和他们谈判。”
萧问剑再次被吓了一跳:“我去和村子里的人谈判?没有搞错?”
管金融说:“对,没有错,对付这些地痞无赖,学问不管用,就用你对付周四季的办法。”
萧问剑解释:“周四季是被我打服了,我和这些人并没有冲突。”
古井松详细解释:“你坚持谈判,这些人肯定会和你发生冲突。你有一个优势,晓月的亲叔叔楚天南是南城分局党委书记,但区人大的任命很快会下来,会任副区长兼分局局长。以前云星医美搞不定村子,是因为有人拉偏架。”
萧问剑不懂就问:“蔡进南以前到底是分局局长还是党委书记?”
管金融解释:“蔡进南是分局党委书记,但以前是常务副局长,并且大家都认为他很快可以当上副区长兼分局局长,因此一直习惯叫蔡局。但由于他是黄定川的女婿、黄小民的妹夫,在区人大一直没有通过,现在黄定川和黄小民又倒了,区人大那帮人更是得意,因此蔡进南不得不调动到溪东市公安局任副局长。”
萧问剑似乎明白了:“你的意思是,蔡进南帮东方村拉偏架?”
古井松点头不语。
“那我试试吧。”萧问剑心想,无非是吵架打架而已,这帮孙子总不能将公安局长的侄女婿打死吧。
古井松继续说:“还有,听说那个消防部门的刘政,你好像很熟悉,到时你找他盖个章。”
“我试试吧,这人很实在,但人家不一定答应。”萧问剑心想,这两人也是神通广大,居然知道这事,估计是白晓月告诉的,上次拜师时白晓月和刘政都去了。
管金融继续说:“那就好,还有一个重要的事,我们想让你找一下童警官,她父亲是参谋长,能否让部队出一个函,那块地不需要高度管制。”
萧问剑果然拒绝:“童真?这肯定不行,找她只会坏事,她对我可一点好影响都没有。”
古井松继续问:“找苏医生怎么样?听说苏医生和童警官关系不错。”
“可能很难,梦姐不一定开口,就是开口了童真也不一定答应,童真答应了,他爸爸也不一定答应,这事估计还得另外想办法。”萧问剑说完,心想,我早知道他爸爸是中将参谋长,打死也不敢亲她一口。
这时门铃响了,萧问剑站起来去开门,古井松看了一下监控,对萧问剑说:“小剑,苏医生过来了,你去开门。”
萧问剑心想,这一大早,两个家长就来见面,这是要订亲还是准备打死我?
萧问剑打开两道门,好奇对苏梦说:“姐,你怎么过来了?还拿一个药箱。”
苏梦瞪了萧问剑一眼,恶狠狠地说:“还不是你自己做的好事。”
萧问剑摸摸了后脑勺,不好意思地笑了,小心地说:“姐,对不起,麻烦你了。”
“你对不起的不是我,是人家晓月,以后对人家好点。”苏梦说完,对站起来的古井松说:“古教授早。”
古井松客气地招呼:“苏医生吃过早餐没有,来吃点?”
“吃过了,我上去看看晓月。”苏梦说完,冲管金融点点头说:“早,我上去了。”
管金融也站起来和苏梦打招呼。
苏梦上去了,管金融问:“这就是林志远的老婆?”
古井松点点头,三个人也吃完了,萧问剑收拾餐具,将餐具拿到厨房,正准备清洗,古井松走到厨房说:“你将餐具放到水池子泡上水,等会阿姨会过来处理。”
“这点事也请阿姨?我很快洗完了。”萧问剑放水准备洗碗。
古井松说:“你不是号称三少爷吗?不用做这些事,你做完了,阿姨没工作了,也不好,还是要合理分工。”
萧问剑这才明白过来:“阿姨每天来?”
“是,每天早上九点来,过来接着喝茶。”
三人继续在一楼喝茶,管金融说:“那块地很多公司有兴趣,林志远的辉远地产就是其中之一,另外于氏集团也是志在必得。”
萧问剑有些不明白:“现在房地产这个形势,怎么会对土地感兴趣?”
古井松继续给萧问剑扫盲:“市场的共识,是二线城市以下,房地产可能已经饱和了,但一线城市或超一级城市的核心地段,肯定会继续涨,只不过什么时候涨,谁也说不清。目前管控已有三年,国外已经完全放开,国内的管控不可能长期坚持下去,也没钱坚持了。房子从拿地建设,到封顶可以出售,也要一两年左右,因此那块地,目前正是低价入手的时候,这也是很多地产商的共识。”
“等会我给你发点资料,我先走了,我去看看雨桐,古教授,萧董,再见。”管金融站起来告辞。
看着管金融出了门,古井松说:“他父亲管志坚是辉远地产董秘,他将地卖给辉远的意向性比较大。”
“董秘就是董事会秘书?也算公司高管了吧。”萧问剑这几天苦学法律,这些已经入门了。
“小剑,学习挺快。”古井松又给萧问剑倒了一杯茶。
苏梦很快下来,对两人说:“古教授,小剑,你们和晓月中午到我家吃午饭吧,我在扶余路二号收拾房子。”
“我就不去了,我还有事,小剑,你和晓月两人去吧。”古井松谢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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