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小时后,到了招待所,萧问剑下了车,看到明显荒废的招待所,头顶七月的骄阳,心中拨凉拨凉的。
陈新泉也下了车:“怎么办?”
萧问剑说:“我们先转转吧。”
萧问剑仔细看了一下,能够找到当年的前台,根据苏梦以前的介绍,找了一下停车场,果然在前台到停车场的地方,找到许多蔷薇,萧问剑甚至找到一支带有蓝色丝带的蔷薇,萧问剑找到一根铁棍,将带有蓝色丝带的蔷薇挖出来,用一个废弃的花盆装到面包车后备箱,还给这个花盆浇上矿泉水。
陈新泉问:“我们是回去?”
萧问剑还没开口,手机响了,是计安国打过来的:“萧问剑,我帮你查了,找到了招待所当年的保卫干事张迈,我将他的地址和电话发给你。”
萧问剑大喜:“麻烦发给我。”
萧问剑给张迈打了电话之后,对陈新泉说:“车程还有近一个多小时,我们去吧。”
一小时四十分钟后,萧问剑和陈新泉在一个小县城找到张迈。
张迈四十多岁,萧问剑和张迈握手:“张迈同志,我是萧问剑,你好,你好!”
张迈热情地说:“你好,你好,刚才警察给我讲过。”
“这是我同事陈新泉,也到饭点,我们找个地方吃晚饭吧,我请客。”
“也不知今天的餐馆能不能开门,我先打个电话问一下。”张迈说完,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,然后挂断电话说:“可以吃饭,只是要到马路上吃,没有空调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禁止堂食。”
“行吧,我们在车上吃,车上有空调。”
张迈笑着说:“这个主意不错。”
三人坐着面包车到了一家餐馆,果然好多人在马路上吃饭。
年轻的女服务员小跑过来,服务员显然认识张迈:“张队长,今天怎么有空?”口上虽然客气,但却没有请三人坐下。
“萧老板请坐,陈师傅请坐!”张迈请两人坐下,对服务员不客气地说:“你这个没眼神的,这是萧老板,南都的大富豪,这是陈新泉,萧老板的司机。”
服务员耻笑道:“大富豪会坐一个破面包车?你前两次的单还没有结帐,这次不会又赊账吧。”
萧问剑举手说:“前两次欠多少,我一起结了。今天我请客。”
服务员高兴地说:“是吗?看来真是富豪,喝什么茶?”
张迈不客气地说:“菊花,这天气,热死了。”
服务员小跑走了,很快拿来菊花茶,陈新泉建议道:“马路上太热了,我们搬到车上吃吧。”
服务员挖苦道:“该不会是想将我们桌子和椅子,也骗走吧。”
萧问剑有些不高兴了,不耐烦地说:“前两次总共欠多少?”
服务员将单递给来:“三百七十六。”
萧问剑疑惑地问:“是一顿三百七十六,还是两顿总共三百七十六?”
服务员客气地说:“两次总共三百七十六。”
萧问剑拿出手机问:“付款码在哪?”
服务员将手里的菜单翻过来,指着二维码说:“扫这个!”
萧问剑扫描支付之后说:“付了一千元,你给我们上菜,陈新泉,我们将桌子凳子搬到车上。”
说完,萧问剑搬小桌子,陈新泉拿了三个塑料凳子,两人向车上走去。
服务员显然第一次见到这种客人,高兴地说:“张队长,这人还真是大富豪。你还点菜吗?”
“点,点,当然点。”张迈高兴极了,连忙点菜,又点了几瓶啤酒。
服务员笑着说:“这也没有六百多啊,剩下的算小费给我?”
陈新泉回来了,对两人说:“我们开车,不喝酒,来两瓶可乐。我们老板说,有多的钱,留下来给张队长当宵夜。不够的话萧老板再买单。”
服务员对张迈伸出大拇指,夸奖道:“张队长,你这个朋友太够朋友了。”
服务员很快上菜了,陈新泉帮张迈倒上啤酒,张迈帮萧问剑和陈新泉倒上可乐,三人在面包车里开始吃菜,张迈笑着说:“不好意思,让两位看笑话了。”
萧问剑不以为然:“不过几百块,小事,张队长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张迈详细介绍:“我家在这里,我是辅警编制,目前主要做维护秩序,孩子在英国读书,每年要花三十多万,老婆在当临时工,老婆以前每天的费用是六百,后来下降到五百,最后下降到三百,今年的费用一分钱都没有发。家里有些周转不灵了。”
萧问剑拿出手机说:“我们加个微信,南都有个基金会,如果孩子的学费生活费确实有困难,可以申请助学贷款。”
张迈加了萧问剑的微信,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这不好吧,我们今天毕竟第一次见面。”
“相见就是缘分,你将孩子的电话、电子邮件、微信号,发给我,我让孩子直接找基金会,基金会本来就是帮助需要帮助的人。”
张迈大喜,将儿子的微信号转发给萧问剑。
萧问剑将自己的主要问题说了之后,张迈说:“那天他们四点多到的,他们占一栋单独的楼,一楼有前台,前台旁边就是保安室,我当天就在前台值班,到了之后,休息一会,六点开饭,吃完饭从前台拿了十多副扑克玩,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就走了,期间除了那名医生和护士,其他人没有离开楼。”
萧问剑惊讶地问:“医生和护士干嘛去了?”
张迈说:“就在招待所旁边的小山上逛,对了,还采了不少野花野草。”
“其他人为什么没有出去?”
“其他人带了武器,一怕吓着别人,二怕丢失武器。”
“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?”
“我当天值班,后来南都有警察来找过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,来了几个人?都是谁?”
“第一次来了两人,一个叫黄海兵,另外一个姓蔡,是2008年8月份,奥运会开幕那几天。第二次是黄海兵单独来的,时间是第二年8月,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。”
“黄海兵还问你什么了?”
“第一次来的时候,他从前台那里拿了一个小本子,据前台说,是那个医生忘记在前台的。”
萧问剑大喜了,这个小本子,很可能就是密钥,连忙问:“你和服务员知道小本子是什么内容?知道标题也行。”
“我不知道,我可以帮你问一下前台,我以前有她的电话。”张迈说完,翻出手机号码,拨了过去,发现是空号,对萧问剑说:“空号了,这人叫王丽莉,是我们当地附近的村民,因为占了地,过来当服务员的。”
萧问剑确认姓名和户籍之后,将相关信息发给计安国,让他帮助协查。
张迈接着说:“我再帮你找一下这个王丽莉。”
“好,感谢!”萧问剑给张迈倒了一杯啤酒,给陈新泉倒了一杯可乐。
吃完晚饭,天已经完全黑了,张迈提醒:“现在形势紧张,不要到处乱逛,我带到你们到宾馆住下,明天再走。”
陈新泉笑着说:“萧老板还有没有事?如果没有事,我们连夜回去吧。”
萧问剑想想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张迈和服务员将桌子椅子拿下去,萧问剑告别两人,上车走了。
陈新泉一边开车,一边看着导航问:“我们不回南都?”
萧问剑说:“先到溪南县吧,我们去查一下熊有福的车祸现场。”
过了一会,计安国打来电话,告诉熊有福的基本情况,说熊有福在熊口镇没有什么亲戚了,熊有福妈妈在熊有福上高中时就病死了,他妹妹熊有爱在2001年自杀了,熊有福爸爸和熊有福的妹夫,被容自荣杀害了。
萧问剑紧张起来,问道:“容自荣杀害熊有福爸爸和妹夫,是什么时候的事。”
“就在容自荣杀害雷靖山三天后。”
“雷靖山是哪一天死的?”
“你不知道吗?骆小英没有给你讲?”
“她没有提具体哪一天。”
“是2008年6月28日凌晨。”
萧问剑心想,这在620后才一周啊,两者有没有关系?有什么关系?于是继续问:“熊有福和熊有爱,有没有孩子。”
“熊有福没有孩子,但他妹妹有一个孩子,2007年才七岁,叫伊荣。后来和熊有福一家在溪东一起出车祸死了。”
“熊有福妹妹熊有爱是为什么自杀的?”
“好像是两口子吵架,具体原因我再查查。”
萧问剑委托计安国找一找熊有爱、熊有福、伊荣的照片和视频资料,计安国答应了。
挂断电话,萧问剑陷入沉思,调查有一些进展,自己最初的猜测,大方向应该没有错,但自己目前掌握的信息还是还太少,需要进一步完善相关信息。萧问剑心想,要不要找蔡进南问一下情况?
萧问剑的手机响了,是上官弘义打过来,接通手机,上官弘义在手机里兴奋地说:“小剑,你在哪?”
萧问剑说:“我不在南都,今天的直播效果怎么样?”
上官弘义兴奋地说:“效果太好了,直播了不到一小时,针灸班报名八十多人,我们都不敢再直播了,我们根本忙不过来。”
“八十多人不多,可以分两三期举办。”
“明睿的想法和你一样,我们商量8月8号举办第一期初级班,为期三周,8月29日号举办第二期初级班,也为期三周。”
“每期四十多人?”
“是啊?有什么问题?”
萧问剑想了想说:“二叔,我提个建议,我们第一期只搞二十人,毕竟我们的师资力量不多,明睿老师和我又比较忙,奶奶年龄比较大,您一个人太辛苦。反正他们都交钱了,并不急在这几个周。”
“这有什么区别?”
“第一期中,可以找出几个学习快,头脑灵活的学生,给第二期来指点,师兄指点师弟,不是应该的吗?这样您的压力小一点,没那么累。”
“这些人会不会找我们要钱?”
“二叔,您大气一点,我们的培训班以后会走向全国,走向世界,到时您不可能事事亲为,肯定要培训几个徒弟来给您代劳,生活费、车马费和课时费,肯定要或多或少给一点。每个指导老师的课时费,要有明确的制度,亲兄弟,明算账。我们的目标,是要将蛋糕做大。”
“课时费?”
“是啊,老师讲课,都有课时费的。给小学生讲作业,每个小时多少,这都是有市场行情的。”
“那我不是白忙活了?”
“您怎么白忙活了,您拿大头,小头分点徒弟做课时费,培训学校就是这么玩的。”
“你说的有道理,我和你奶奶商量一下。”
“您和明睿老师也商量了一下吧,他的名气大,见多识广。”
“好,谢谢你,你的公司,按约定付了百分之五,你自己需要吗?”
“我不用了,我到时去当师兄指点一下吧。”
“好,你回来再说。”
萧问剑挂断手机,心想,这个上官弘义,医术不高,格局小,完全是一个乡镇土郎中的作风。萧问剑想着想着,睡着了。
萧问剑被陈新泉推醒:“萧老板,到了服务区,你上不上洗手间?”
萧问剑看了一下手表,晚上九点多了,上完洗手间出来,加满油,萧问剑说:“我来替你开一会。”
“你不是没有驾驶证吗?”
“没关系,半夜三更的,没人查,我开面包车非常熟悉的。”
“好,我正好困了,我睡一会,下个服务区就换回来吧。”
萧问剑开着面包车,上了高速,这个时间段高速公路上没有几台车,萧问剑正跑着欢,手机响了,萧问剑看到是视频电话,将手机递给陈新泉说:“帮我接一下。”
萧问剑刚想说用音频,陈新泉已接通视频,童真在视频中说:“萧问剑,你又在无证驾驶?”
陈新泉大笑问:“童真,有事?”
童真鄙视道:“无事就不能查岗了吗?”
萧问剑喊道:“我有女朋友了,别打我的主意了,管好你们家余公子就行了。”
白晓月的声音传来:“小剑,你回答正确,加十分!”
萧问剑好奇地问:“你们俩在哪?”
手机里传来麦小曼的声音:“我们在你的西餐厅吃晚饭,正准备回家,白晓月建议测试一下萧问剑同学,测试通过。”
萧问剑安慰道:“别玩了,早点回家,我马上进服务区了,让陈新泉开。”
白晓月不干了:“你明天还不回家,你为什么到溪南县,是去找小钿吗?”
萧问剑一阵头大,连忙说:“我们是办正事,去找一下陈光明,看一下熊有福的车祸现场,你在家里陪两个孩子。”
白晓月继续说:“我不同意,我也要去,明天我叫华仔开车送我到溪南。”
萧问剑无奈地说:“行,我约了溪南的交警明天九点到,我发具体地址给你。”
陈新泉挂断电话,萧问剑问:“新泉,你说南境的四个人,肖蒙,肖想,计安国,黄炳南,是不是故意刁难容自立?然后引傅从政他们出来。”
“应该是的,你不是说她们都快没钱吃饭了吗?如果你不来给他们送银行卡,容自立和她妈妈两个看病的钱都没有。其实我能理解,如果我的家人被杀了,我也会想办法找凶手家属的麻烦,然后引凶手出来,这是一石二鸟。”
“我师父告诉我,要将朋友搞得多多,敌人搞得少少,他们这种玩法不对。”
“你的话也有道理,你真的给容蓉九万?”
“我答应她了,这孩子太狡猾,得想个办法,对了,让她投资我们的公司。”
“用得着这么麻烦吗?你只是一说,直接不给就行了,她不会较真的。”
“我担心这孩子较真,直接赖账不好,不利于孩子的身心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萧问剑的手机响了,陈新泉笑着说:“说曹操,曹操到,怎么办?”
萧问剑敲了敲蓝牙耳机,接通手机:“容蓉,奶奶和妈妈的身体怎么样?”
“还在住院,我两个亲戚的尸体无人收,你给钱。”
“这事我让警察处理,你不是直系亲属,可以不用管。”
“他们以前帮过我们家,这次也是为我们家来的,我不能不管。”
“可以,你去一下就行了,我让警察处理,你妈妈和奶奶都在住院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也行,你去找肖想,我给她也讲一下。对了,你们为什么不搬家?”
“搬家?我上学怎么办?外婆怎么办?我们的房子怎么办?”
萧问剑连忙说:“对不起,是我考虑不周。这样,你的九万块,可以支付医药费、丧葬费、包括你的手机,余下的当我公司的投资,说不定以后你能够在南都买一套房子。”
“切,我又不是小朋友,你不愿意给就算了!渣男,骗子!”容蓉挂断电话。
萧问剑自言自语:“为什么我说真话,没人相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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