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容禀,这封信,是一个叫常山的中年人为了报恩,交给段某的!”
“常山?他是并州常家人?为何要这样做?”
“那小人就不得而知了,不过他好像之前被并州七家商会共同委任为淮扬盐务总办,负责并州商会在淮扬等地的盐业,结果虎威堂袭击盐课税务衙门时,他刚好也在那里,于是被一路追杀,直到在运河渡口被我的人救下!他感念我段家的救命之恩,所以才留下这封信,算是报答,同时也希望国公爷能看在这封信的情面上出手救一下段家!”
“你倒是很有危机意识,知道对方是要拿米们当替死鬼!不像那几家还在为生意大好而沾沾自喜!”
“所以还请国公爷救命,只要国公爷此次出手相救,以后段家将为爵爷马首是瞻!”段斌说到此处,立刻跪地垂首以示臣服。
“这没有问题,不过你能帮我查出官盐的去向吗?”张小五一直也很头疼,贩私盐那是杀头的,所以他们的渠道很重要,秀衣卫和稽事厂查了那么久都没有头绪,主要就是他们的人根本就不懂盐枭们是如何分销流通的,自然也就无法确定那批官盐的去向了,所以他们最多也就能抓一些小啰啰而已!根本不得其法。
“国公爷聪明绝顶,不妨猜猜我大虞境内那个地方可以大量囤积货物而又不为人知?并且盐量极大,还要运输方便!”
张小五一听顿时茅塞顿开,原来他们其他人都查错了方向了。陆地上是没有这种地方,哪怕是荒山野岭,大量使用车马也会留下无法隐藏的痕迹,只有用船,而且是那种可以停靠大船的地方,可是又要想不为人知,那么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满足这些条件,那就是海岛。
“出海?那他们是怎么把船运出海的?”
“国公忘了,官盐丢失的地点了吗?运河与黄河渡口附近,而黄河渡口的官兵当时也被调去护送盐税银两了,也是一同出了事。所以官仓的盐和税银都是通过黄河出海口,运到了黄海的海岛上了。”段斌取出一张地图,自信的指给张小五看,不过张小五根本不用看,他对于这些地理知识可是太熟了。
“能帮我找的那座岛吗?”
“小人不能,黄海浩瀚无垠,若是找一个岛犹如大海捞针!而且虎威堂与豹堂一起犯下如此大案,又岂会留下太多线索,不过段某行走江湖多年,隐约感觉到虎威堂和豹堂应该依附于一个朝中人物!他们的每一次动作,对天下局势都有很大影响,与普通的江湖门派完全不同。”
“说具体点!”
“严府!”
“证据呢?”
“没有证据,只是猜测!”
“猜测的依据是什么?”
“虎威堂就是十五年前成立的,而那恰巧是在令尊出事之后,而令尊就是严府利用并州八家的手除掉的;虎威堂成立以后,大多从事的都是暗杀朝廷官员的勾当,其中不乏有好官清官,当然也有贪官污吏,不过他们和后来成立的豹堂杀的官员没有一个是严当成员,而且那些官员被杀之后获益最多的就是严党成员!”
“你不过是一个盐枭,如何知道某个官员的派别?”
“国公有所不知,搞不清官员的党派,我们贩私盐的人,疏通打点的钱那是都要白花的,甚至给严党送钱比徐党的多都会出问题,反之亦然!”
“嗯,那好,你们段家给我留意一下,黄海或者东海那些海防卫所有大量私盐出现,及时汇报!还有过段时间,我会在朝廷的围剿中,对你们网开一面!”
“谢国公爷!”
“好了,我先离开了,对了有了消息你们怎么联系我?”
“国公爷的祖庙附近有一个铁佛寺,那里有颗菩提树,而树上经常有善男信女挂牌许愿!小人有了消息就会派人去挂红姑祈福林郎!国公府的人就可以派人取走挂牌。”段斌起身恭敬道。
“不用了,直接去皇街后巷来的糖铺找陈英好了!告诉他,你们是并州杨家的人,让他替你们转交书信就行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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