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韩小山跟郭雪问道,“雪姐,我还以为你不能这么快就过来呢。”
“我姐怎么没一起来?不像她性格呀!”接着问道。
“她今天本来要给主演做替身,补一场威亚的戏,但听说威亚绳索出了点问题,接到电话的时候时候还没修好,她要在现场等着离不开,我就自己过来了。”郭雪温柔的回答道。
韩小山点了点头,就不再问了。
刘警官还是负责开车,周岩则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门卫大爷觉得闷得慌,一直在活跃气氛,逗得郭雪都没有来时那么紧张了。
H市公安局位于城市的中心地带,占地面积宽广,建筑气势恢宏,大楼高耸入云,外观设计简洁大方,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。
一楼是接待大厅,宽敞明亮,墙上挂着一幅幅警察的英勇事迹和荣誉证书。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,这时临近中午休息,几名警察正在忙碌地处理着手头的事情。
韩小山他们跟着刘警官做完登记,朝着楼上辨认室走去。
正好赶上不少人往外走,刘警官挨个儿打着招呼,熟络得很。
周岩则是一路上阴沉着脸,就跟谁都欠他钱似的。
在这群人的最后面,走来一个身穿警服,国字方脸的警官。
这人身材不高却显得十分魁梧,衣服像要撑开似的,一脸的横肉,双目炯炯有神。
他看见周岩一愣,紧接着说道,“呦!老周,你今天怎么回来了?又有案子了?”
周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连嗯都没嗯一声,就从旁边擦身过去了。
那人看了看周岩过去的背影,倒也不觉着多尴尬,继续跟刘警官打起了招呼。
“啊!陈队,我们带受害者来辨认嫌疑人。”刘警官招呼道。
“没事,你们去吧!有空来我这坐坐!”
那个被叫做陈队的人,努力在满是肌肉的脸上挤出微笑说道。
说罢,看了韩小山他们一眼,就挥手走了。
来到辨认室门口,刘警官和周岩进去办手续,韩小山他们就在外面坐着等,这时门卫大爷又打开话痨模式。
“小雪丫头,你们演员是不是赚的挺多呀?”
“小雪丫头,你有对象没有?”
“小雪姑娘,你想找个啥样的?大爷身边不少好小伙呢......!”
问的郭雪小脸一阵儿红一阵儿白,甭提多尴尬,就差点用脚把二楼地板都抠漏了。
旁边办事路过的民警,也是被惊艳了一下子,这么好看的女孩,又穿着古装,羞羞答答的样子,还真是让人心动得很啊。
好在刘警官很快就办好了手续,出来叫郭雪进去辨认,才结束了这尴尬的话题。
韩小山和大爷对视了一眼,大爷把头扭到一边去了......。
没一会儿,郭雪就从里面走了出来,眼圈微红,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,看来辨认嫌疑人对女孩来说,压力还是挺大的。
韩小山是第二个进去的。
辨认室由一间长方形的房间和一个控制台组成,控台上有话筒,房间的墙壁和天花板都被涂成了白色,确保光线的均匀分布,墙壁上挂着一面大镜子,看样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单面反光镜。
反光镜后是另外一个房间,墙壁也是白色的,上面贴满了格子状的软包墙纸,用来防止犯人畏罪自杀。
房间里并排站着七个人,高矮胖瘦都有,唯一共同点是,都是男的。
他们有的目视前方,有的眼神闪躲,还有的左顾右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“抬起头来,目视前方!都严肃点!”
周岩拿过话筒,用他那特有的阴柔嗓音,对着镜子那边说道,接着他转头示意可以开始辨认了。
其实韩小山早就开始观察这七位“绿林好汉”了。
但奇怪的是,居然一个都认不出来!
他闭上眼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那人的身形和样貌,又在七个人身上认真扫了好几遍,努力想要寻找到一丝熟悉的气息。
辨认室里十分安静,几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,周岩则一直在观察韩小山的表情。
当发现韩小山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,他大概也猜到了结果,这里面根本就没有那个带兜帽的男人。
其实方才在东郊派出所的时候,他和刘警官讨论的就是这个事。
根据他对现场痕迹情况的勘察,还有门卫大爷与韩小山的叙述,很大可能劫持迷晕郭雪的,和韩小山碰上的不是同一个人!
可是周岩没有证据佐证,单凭韩小山的叙述和地上的脚印,又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,况且他那天还喝了不少酒,很有可能情急之下记错了人。
刚刚郭雪进来辨认的时候,已经认出了其中一个人,就是那天开车拉她的司机,现在韩小山又是这种反应,再加上司机本人口供,恰恰证实了这点。
嫌疑人叫隋波,是个四进宫的惯犯,经常在东郊附近流窜。
他自己供述,那天下大雪,他在附近的地下赌场输光了出来,开着自己的黑车在东郊边上的望楼大酒店门口等活儿。
看见一个穿着时尚漂亮的小姑娘从里面出来,感觉应该能干上一票,他就主动开了过去。
车开到一半,就借口发动机出了问题,让小姑娘下了车,打算尾随在后面迷晕了她,然后拿着东西跑路。
可刚迷晕了小姑娘,还没等他拿东西,就感觉肩头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,整个胳膊都不听使唤了。
多年的经验告诉他,这时候不能回头,赶紧跑!
于是一直朝着自己停车的地方跑去,等他上了车,拼了命的朝市区开去,因为一边胳膊不听使唤,还差点出了车祸。
为了躲风头,直接去自己在H市里的老相好家里躲了起来。
可谁知道,因为他当时的失误,在望楼大酒店门前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一帧不少的录了下来。
不到一天,警方顺藤摸瓜就找到了他老相好的出租屋里,找到的时候他正跟老相好打算叠叠乐呢。
刘警官的看法是,尽管在隋波的供述和韩小山证词里,确实有另一个人存在,但如果隋波说谎了呢?
而且就算隋波说的是实话,韩小山没有认错人。
另一个人也并没有对郭雪进行伤害,他和韩小山的冲突也很可能是一场误会。
可周岩并不这么想,尽管隋波这种“老油条”确实有撒谎的可能性,但这里面的疑点太多了!
如果是误会,那人也受了伤,为什么不报警?
那么晚,又下着大雪,为什么拿着电棍出现在那里?
他手上的警用高压电棍又是哪来的?现在又哪去了?
他到底要去哪?有什么目的?
总之,这绝不会像刘警官说的只是个误会,或是见义勇为那么简单。
当所有的点连成一条线,事情的真相反而变得越来越迷糊。
就这样,两人的意见始终没有达成一致,尽管周岩作为代理副所长,刘警官这边有理有据,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,毕竟大部分都是他的猜测。
周岩现在十分后悔,当时没有顺着脚印排查过去。
“没有!”
韩小山考虑再三后给出了自己的辨认结果,周岩点了点头,示意他让门卫大爷进来。
和前面两人比起来,门卫大爷就简单明了多了,不认识!不清楚!不知道!一问三不知!
周岩......
刘警官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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